为了家族事业,假装高冷,假装霸总罢了。
难怪许深才上大一要出来干,不是他劳模,而是没办法。
庞美丽等得着急,就主动问:“你想说什么?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跟谁都自己人。
许秀琴听到这话当真了,眼眶涨红。
“今日你愿意留下,是不介意小深的病,对吗?”
庞美丽:“我就是想问这件事。他到底什么病?”
“一种精神障碍,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许秀琴顿了下,决定都告诉她:“这是最初的诊断,后来上高中之后,医生说他比之前更严重,发展为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许秀琴不想她误会,又解释:“不过你们后来碰面后,他好转了很多,就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
她想说“我不怪你”,顿了顿,改为,“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庞美丽是觉得对他不起,但她绝不会将所有的问题怪责在自己身上。
那家伙本身身上长了病根,她顶多是诱因。不对,诱因都算不上。
不碰到她,他也能碰到别人,他都得发作。
许秀琴没料到她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
都愣住了。
庞美丽问:“医生有说能治好吗?”
许秀琴脸色为难。
庞美丽就知道了,怕是难。
接二连三的出事,还都是发生在没成年之前。他怕是对这个世界都已经不信任了。
哎。
倒霉的家伙。
倒霉鬼的称号她以后让给他算了。
庞美丽没问以后要怎么办,只是又问了几个更细致的问题。
“他小时候那次绑架,绑匪为什么要撕票?你们不是给钱了吗?还有你们有钱有势,怎么会那么不及时?我看到要不是刚好潮退,他真就没命了。”
想起来,她都气。忍不住语气不客气了些许。
许秀琴脸色惨淡,陷入回忆:
“这件事我有错。那两年他外婆病重,我又忙着集团的事,每天都焦头烂额。那些歹徒让不要报警,我当然不敢报警,只是给了钱,让他们放人。但谁知道他们不只是冲我,还是冲他爸。”
许秀琴一顿,才又继续说:“我没报警,我又自以为是觉得靠自己也能找到小深。后来一直找不到,那些人拿了钱直接消失,我才报的警。但那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幸好,幸好小深他没事!”
许秀琴捂着脸痛哭,庞美丽犹豫了下,伸手拍拍她肩膀。
谁知许秀琴直接将额头抵在了她肩上。
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
庞美丽拍着许秀琴后背,心里想这件事竟然还和许深他爸有关。
他爸如果真的是混白道的,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害得儿子被黑道绑架?
一下,庞美丽倒吸凉气。
天哪。
不会吧。
许秀琴还不想告诉她。
看来许秀琴清楚。
庞美丽安抚好了许秀琴,从二楼主卧出来时都已经凌晨两点。
许秀琴还打算送她,被她按进被窝里。
庞美丽上楼。
看到她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动,也不敲门。
她悄摸摸上前,想吓唬他。又突然想起,他吓不起。
只好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许深回眸,眼里有讶异。
似乎没想到她不在房里。
庞美丽解释:“我下楼喝口水,正好遇到我婆婆,跟她聊了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