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进门到现在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过,现在突然被扔到漩涡中心,更是沉着脸不说话。
西门决倒不是怕输,他是觉得,无论输赢,自己被架到这个位置,和宋止一个普通人比试,本来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作为当事双方,宋止和西门决都没有就是否参与比试,直接表态。
宋止是有自己的考虑,而西门决应该就是纯粹嫌丢人。
从训练场离开之后,江财远早没了对付外人那一身高贵的尖刺,跟宋止敞开心扉聊过一轮之后,他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跑到她面前,睁着水汪汪的翠绿色眼睛求她给自己出头。
看宋止迟迟不说话,他眼巴巴把姿态越放越低,“止姐!你会去比试的吧?我狠话都放出去了!”
“钱天朗没有他看上去那么蠢。”
宋止冷冷地瞪了江财远一眼,后者在她的目光里明显持怀疑态度地耸了耸肩。
宋止略显夸张地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为了挑衅霍行戈,想要在赛前试探出他真正的实力罢了,根本没必要理他,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江财远挑衅钱天朗的时候没过脑子,听了宋止的分析,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上套了。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财神爷和钱开朗不死不休这么多年,要是这会儿退缩了面子往哪搁,只能恶魔低语劝宋止去比试了:
“止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知道你很厉害的,咱们队内训练你都吊打我的,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宋止没有理会他的卖乖卖惨,而是很严肃的说,“这明明是你和钱天朗两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旁人,你自己解决。”
“我也是看他要找霍哥才上套的啊!这都是我为了战术保密做的牺牲罢了!”
江财远眉毛倒竖,宋止却仍然无动于衷,菲尼尼也满脸不屑地做了个鬼脸。
江财远没辙了,破罐子破摔地往墙上一靠,“要不你开个价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宋止冷哼一声,“说什么都答应?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下次主场!我一定不犯老毛病?”江财远咬着牙,试探的问。
“行。”
出乎江财远意料的是,宋止轻而易举就答应了,随即转过头分给菲尼尼一个眼神。
凤凰幼崽难得顺从地低下头,在它的粉红百宝兜里掏啊掏的,掏出来一块不知道哪里撕下来的破布。
破破烂烂的布最上面,一行鲜红的大字:
军令状
江财远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往下看:
“本人,江财远,请求底比斯光辉战队主教练,宋止,出面与底比斯风暴选手西门决比试射击。
作为交换,本人承诺将于下轮联赛拿到单场MVP,否则将”
江财远将手中破布翻了个面,声音骤然拔高了三个度
“——将主动放下心结,全心全意投入俱乐部的建设,并跟唐颂认真道歉和好,围着圣米尔坎跑十圈,大喊一百遍:底比斯光辉是最好的俱乐部!”
他把‘军令状’往桌子上一拍,菲尼尼甩甩脑袋,一个机灵跳开了。
“你这什么玩意儿,我不签。”
“不签就不签。”
宋止干脆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诶等等你回来!”江财远急了,“你去哪儿啊!”
他见宋止脚步丝毫不停,想了想毁约被钱天朗放肆嘲笑的样子,只得妥协,“我我签还不行?”
宋止缓缓转身,兴味阑珊地看着对方。
江财远从菲尼尼手中接过马克笔,一边签字,一边絮絮叨叨。
“你这也就是出场比试一下,也没说输了赢了要怎么样,我就要保证mvp,是不是太亏了?”
宋止剐了他一眼。
“我还能输不成?”
废话!
江财远在心里默默吐槽,亲爱的宋大教练,不是我看不起你,对面可是联赛排名第一的射手。
他知道止姐厉害,但看她这么自信,江财远心里反而没底了。
宋止看透了他心里的小九九,从他手里扯过军令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江财远茫然地挠着后脑勺,见宋止已经走远,蹲下去问菲尼尼,“菲姐,我是不是掉坑里了?”
菲尼尼满意地吹响了口哨,又伸出翅膀,抹了抹上面的口水,顺手糊在江财远裤脚上。
江财远嫌恶地跳开来。
底比斯光辉这边,江财远靠一张卖身契搞定了宋止;底比斯风暴那头,钱天朗不知道怎么说的,西门决也答应了比试。
机甲联赛的选手一个个看起来跟高岭之花似的威而不犯,但其实都比看起来要八卦得多。
一夕之间,集训场里所有人选手都知道了,阿尔德拉星的两家死敌俱乐部要在射击场比试的事情。
底比斯风暴的队员对此其实很不满,毕竟职业选手对阵对方没什么精神力的主教练这种事情,就算赢了也并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