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财远却满意的笑了,笑意里一片赤忱。
他递出赤雪刀的刀鞘,被揽月索银灰色的钩索勾住的瞬间,精神力注入刀尖。
暮色里夕阳穿过圣米尔坎上方那个巨型金属环,从竞技场顶端的缝隙里倾斜而下,将赤雪刀的刀尖照成一团燃烧的赤金色烈火。
这把成名已久的赤雪刀承载着两人不同属性的精神力,随着钩索的如波浪般的收缩,沿着高塔正对着南看台的那一侧,带着劈山断海的气势劈开一条缝隙。
高纤维分子做成的塔身出现一道干裂大地般的裂纹,霍行戈和叶临风随即将炮口调转,对准高塔上的缝隙。
冰蓝色与金黄色的炮影轮流向着高塔盘旋而去,在炮火击中塔身的瞬间,一片片碎片随着气浪四射开来,
全场齐声的高呼震耳欲聋,唐颂与江财远还保持着默契到有些陌生的配合,将这座高塔劈斩开一条条能加强炮火攻击力的裂缝来。
在这个属于底比斯光辉的黄昏,在刺目的炮火与明媚的夕阳里,九层高塔次第亮起。
连琦的声音有些激动,“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暴力的攻塔,但是,我必须要说,这是我们都曾经熟悉的暴力美学!”
是他们熟悉的两个人,又不仅仅是两个人这么简单。
是临空港的冬雪和明月,是圣米尔坎的游子,和归舟。
【恭喜底比斯光辉,获得第五轮比赛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大家好好玩哟!
第95章
【财神爷牛逼!】
【爷青回啊!】
【回来了,都回来了】
【就在今天!】
网上大多数机甲迷都比较纯粹,在获得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之后,瞬间都忘记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积怨,在线上线下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赛后采访环节,理所当然的,作为本场比赛的MVP,江财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站上了圣米尔坎的采访席。
南看台的机甲迷们呼喊着他的名字,那后面跟着的不再是“滚出去”。
“——财神爷!”皮尔森拍来了拍对方的肩膀,让江财远的视线从观众席转了回来。
江财远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明显愣住了,很久没有记者在采访时这么叫过他了。
“财神爷?”
皮尔森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菲尼尼也跟着江财远站上了采访席,见旁边的人愣了半天不搭话,以为江财远耳朵坏掉了,连忙戳戳他的大腿,贴心的翻译了一遍:“啾啾啾?”
江财远终于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江财远突然捂住脸,肩膀不住地抽动着,竟是有泣不成声之态。
全场的人都沉默了,喜欢他的人、讨厌他的人、憎恶他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在这个瞬间,人们似乎跟着江财远,走过了他的二十三年,从法兰明戈,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到圣米尔坎。
但凤凰幼崽是理解不了如此复杂的情绪的,它只知道,一群闪光灯都怼到江财远脸上了。
菲尼尼原本正耀武扬威地站在江财远旁边,享受着大家的注视,突然间发现摄影机都不拍它了,有些慌张地抠了抠额头。
它过气了?
它这么快就过气了了?
起初,凤凰幼崽有些迷茫,暗中观察一番后,它终于恍然大悟,开始扬起脑袋死死盯住江财远仍然用手捂着的脸,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像是要给他脸上盯
出一个洞来。
【我崽在干嘛,它很少这个表情诶】
【在打坏主意】
【江财远抢它镜头了,邪恶摇粒绒要黑化了】
【答案正确,黑化进度80%】
江财远过了很久才将情绪平复下来,抹了把脸,伪装自己没有哭过,强撑起精神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菲尼尼则是不高兴了,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让它站上去发言它都不去,就矫情地揣着翅膀盯江财远。
采访结束后,江财远加入他的队友里,转身告别机甲迷和漫天飞舞的红白色纸花,准备从队员通道中离开竞技场。
菲尼尼却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埋着头,圆圆的身子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伊芙好奇地弯下腰偷看,“它干嘛呢?采访之前不是已经给粉丝签过名了吗?”
“看江财远哭的时候一群摄影机追着拍,眼馋吧。”
宋止一语道破了真相,“趁着摄像机没走,偷偷模仿下罢了。
菲尼尼那双大眼睛因为刚才使劲儿揉而显得水汪汪的,听宋止这么说它,横她一眼,故意大声地揩着鼻涕,宋止嫌弃的弹开了。
伊芙则掏出了光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菲尼尼面前半蹲下:“来来来,我给你录下来,传到网上去,肯定又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