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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晚上十二点的房间内，宋止还没有休息，她把所有的战术再梳理了一遍，心里要盘算的东西太多了。
沙塔星的月光比想象中的还要朦胧一些，某些武器的参数也要对应调整。
光脑的消息恰好响起。
她现在基本没有联系人，选手也都住在一起，敲门就能找到她，这个时候还能给自己打电话的只能是乔西。
对方前段时间因为C366星的事故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倒有时间给她打电话了。
乔西开门见山地打了个招呼，“小宋教练，我在后台上看见你最近精神内核的状态又恢复了不少，要不要我抽空看看你的身体？”
“谢谢啦。”宋止挑了挑眉，“不过还是下次吧，我们明天要比赛呢。”
“你仔细看看我在哪？”
乔西转动了一圈镜头，眼底带上了笑意。
宋止这才发现乔西的背景几乎是一片黢黑，但斜下方隐约有一抹流线型的建筑，竟然像是沙塔星的备战区。
她福至心灵，“你来看比赛了？”
乔西点了点头，给宋止近距离展示了下周围的布置，“喏，我在主会场呢，福克森主席送了我决赛的票，我来支持下你。”
“啾啾！”原本十分积极地跑来蹭光脑的菲尼尼吓得缩回了脑袋，一溜烟跑走了。
坏女人来抓鸟啦。
“你倒难得有空。”
宋止笑了笑，乔西这个级别的人，有假期确实难得。
“不能说有空吧。”
乔西摇了摇头，“埃德星那边一个卫星有些不正常的污染物反应，应该没什么事，但你知道，C366出事故之后警戒力度比较高。我本来说去看看，但联合政府先派第五星系的人过去查看了。”
埃德星？宋止挑了挑眉，“那不是第三星系的居民星吗？”
怎么会是第五星系的接管了？
“在两个星系交界的地方，现在正在重新划分归属权。”
乔西似乎并不想多言，一语带过。
宋止点点头，倒是跟早些时候的猜测不谋而合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摩挲着手中的戒指，那台传说级的超s级机甲不会再亮起，但她在思考时总是会下意识重复这个动作。
霍行戈避着其他人进到她的房间时，宋止还在看与乔西过往的聊天记录，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霍行戈凑在她身后，叹息之墙倒塌之前，与边境军区关系最为密切的，就是第三军区，他对这几个高层也很熟悉，“你跟斯威夫特上校现在很熟悉，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她到底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医生？”
宋止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我大概率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见青年那漂亮到极致的冰蓝色眼眸中闪烁的一抹痛色。
“霍行戈，我的记忆因为精神内核的疾病，出现了很多模糊的地方，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情，我清晰地记得。”
宋止下定决心一般，霍行戈也就这样看着她漆黑的眼睛，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他有一种预感，宋止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能让两人离事情的真相再进一步。
“我记得我曾一枪劈开了叹息之墙。”
霍行戈知道这件事情，但再次听对方提起，仍然有一种心口一悸的感觉，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宋止，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他俯下身，牵起身前人的手，摸索着上面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薄茧，“我相信，你那么做一定有道理。”
宋止摇了摇脑袋，低下头去，“有些记忆，确实已经模糊了。”
“但我也清楚地记得。”
宋止抬起头来，眼睫覆盖之下的黑色眼瞳转动着哀痛的流光。
“我曾经也亲手，捏爆过自己的精神内核。”
这句话带给霍行戈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在星际穿梭的过程中听到叹息之墙倒塌的消息，他就这样愣在那里，直视着宋止浩瀚如宇宙一般的双瞳里，沉痛的悲哀与不解。
从小收到的教育让他明白，精神内核自爆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毫无疑问的死亡。
但宋止现在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认知让他再度陷入了迷茫，他还想追问些什么，但只是上下嘴唇碰了碰，发不出声音。
宋止也只是轻轻靠在桌边，没有再说话。
迈入沙塔赛场之前的这个夜晚，两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战队们在沙塔星短暂的日光里集结出发，四台悬浮车次第升空，宋止从飞艇敞开的舱门望出去，港口仍然有无数的粉丝在欢送。
红色海洋构成的成片区域里，原本只有一条的巨型标语变成了好几条，内容非常整齐划一：
【芙芙放心飞，出事菲宝背】
【唐队放心飞，出事菲宝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