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主动跟他说话了!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菲——
——菲尼尼从斜后方冲了出来,狠狠给它屁股上来了一脚,然后大摇大摆走回这一侧,安抚的拍了拍叶临风的手。
它似乎误以为钱天朗是在模仿、嘲讽叶临风,也不顾忌两人的革命情谊了,路见不平,正义出手。
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钱天朗竟然只是摸了摸屁股,破天荒没发火。
江财远看不上他这幅别别扭扭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问你呢,止姐问其他人呢。”
钱天朗不理会他,转头问宋止,“要钱吗?”
然而,他却没能如愿对上后者的视线,因为霍行戈已经像是一尊瘟神一样,挡在了宋止前方。
“不要钱。”小舟接过了话头,摆摆手,难得大方一回。
钱天朗明显对于这个提议很是心动,符池却丢下一句,“不去了。”
他看了看宋止,似乎觉得自己简单的拒绝不够礼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定好回程票了。”
“为什么不去啊?”钱天朗快步跟上他,自以为小声地说:“你不去我去!”
符池看着这个从知道宋止是不死鸟开始就表现的非常不对劲的人,“阿尔德拉星几十年没出过冠军了,底比斯光辉作为本赛季的冠军战队,从落地临空港的那一刻开始,就是盛大的庆典。我们跟着算什么?背景板吗?”
“你要跟着就跟着,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符池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米卡和乐正舒纠结了半天,也跟着他走了。
钱天朗却摸摸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间不等人,小舟可害怕跃迁点又关了,催着众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乘着悬浮车离开的医院。
到了回程的港口,宋止却发现,钱天朗正带着西门决候在登机口。
“决决子早啊!”江财远热情地跟西门决打了招呼,故意忽略了钱天朗。
钱天朗倒也不恼,笑眯眯地摆摆手。
“我来蹭一下你们飞船——小宋教练答应的,你反对也没用啊!”
最后一句话是对江财远说的!
“他妈的,小宋教练是你叫的吗?”
江财远已经飞扑了过去,跟钱天朗掐了起来。
“走吧!”
小舟帮菲尼尼拿着一大包东西,不耐烦地冲西门决招了招手。
西门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这么被蒙在鼓里,被钱天朗坑上了星舰。
跃迁点的确还不算特别稳定,在剧烈的颠簸过程中,宋止有了一种这艘飞船不知道会去往何方的错觉。
埃德星到阿尔德拉的航线并不会经过不归海,但当类似的行星残骸带出现在窗边的时候,宋止站在舷窗边,还是想起了回到深渊的长路。
霍行戈站在她身侧,经过几天的缓冲,他倒也忘记了在病房里的丢脸经过,完全不再提那一档子事儿。
他似乎看穿了宋止心中的想法一般,也用一模一样的眼神注视着远去的星空。
宋止小声说,“等冠军庆典结束之后,我想要回深渊一趟。”
“不行。”
出乎宋止意料的,霍行戈居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转过身去,“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霍行戈也知道瞒不下去,偏过头去,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之后,凑到宋止耳畔小声说道:“我后面几次再下深渊的时候,遭遇了好几次不同程度的刺杀,人为的。”
宋止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知道霍行戈被星兽袭击过,但刺杀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她也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确定是刺杀?那下面不是已经没有暗物质,没有高阶星兽,也没有多少官兵驻扎了?”
霍行戈笃定地点点头,“这正是奇怪的地方,现在叹息之墙开裂的地方,驻扎的单兵只多不少。我有好几次想接近那条裂缝,都被一层又一层的官兵阻止了。”
宋止冷笑一声:“你要这么说,那我还就非得去看看不可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资源,还没有资格去探查真相。”
霍行戈歪了歪头,看向远处朦朦胧胧的黄色身影,“深渊跃迁点自我退役之后已经明确拒绝了我的访问请求,再想经过跃迁点只能找军方,或者找有明确身份认证的悬浮飞艇,我们没办法偷偷进去。”
宋止却听不进去,“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那是全联邦人民谈之色变的深渊,却也是生她长她的地方,她还回不去了?
“宋止,你清醒一点,封经全现在也是一个政治家,你看不出来他是想拉你入局才给你看邮件的吗?一封真假不明的邮件,你就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新生活吗?”
霍行戈压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从宋止的角度望过去,他脖子上隐隐有青筋跳动。
“我明白。”宋止点点头,她知道封经全的目的并不单纯,可她有理由相信,至少那封邮件不是假的。
“可万一那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搞明白,所有人都死在那里,我为什么不去查?”
“是,你说得对,我当初以为我爱的所有人都是在那里的时候,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查出真相,可现在不一样了,宋止,你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还有小凤凰要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