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天朗悻悻闭嘴,却没有放弃,快速换到另外一条走廊去,想要悄悄潜伏到菲尼尼身边,但就在他快要走到的时候,坐在走廊旁边的霍行戈长腿一伸,眼睛一眯,轻飘飘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钱天朗觉得有点牙酸,虽然只是一条腿,但他真的有点不敢动了。
“咳咳,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另一侧,图利一脸尴尬的站在江财远面前,冲着他身后说道。
虽然没有明确点明是谁,但图利的目光看向了宋止,显然,他还把对方当作底比斯光辉的教练,又或者说,他知道底比斯光辉最有话语权的人是谁。
看着图利纠结躲闪的眼神,宋止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自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图利是个聪明人,心中再无奈,也明白分在同一个小组中,两支战队再彼此内耗毫无意义,钱天朗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并非都是完全出于自身,而是在图利的默许甚至授意下进行的破冰行动。
宋止还在想,如果图利死要面子憋着什么都不说的话,她要怎么委婉的表示愿意和底比斯风暴合作。
但图利已经坐立难安了几个礼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比较自然地开口,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菲尼尼神色不善地打量着他,俨然一副只要宋止松松口,就要扑上去打那个坏老头的架势。
宋止不至于让菲尼尼去揍人,但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给图利台阶下,毕竟他们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交情,但过去这些年图利背后给底比斯光辉下的绊子可做不了假。
“图利先生?搞错了吧,你要是想聊战术,得找我们教练,要是想聊点别的,菲尼尼说了,咱好像又没那个交情?”
宋止说话时是笑着的,语气却有些尖锐,图利闹了个大红脸,但他已经豁出去了,也不嫌弃丢人,一定要把战术给定下来。
他摸了一把新蓄起的络腮胡,大声咳了咳:“那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我也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底比斯风暴的选手们都颇为严肃地站到了图利身后,以伊芙和江财远为首的倒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围在宋止和唐颂周围,手臂吊儿郎当地搭在椅背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是想要聊合作啊…”宋止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转眼间又换了语气:
“可是咱们底比斯光辉又不是做慈善的,以前你们给我们下了那么多绊子,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图利还没有反应过来,钱天朗已经非常上道地抢过了话头,响亮地说了一声:“止姐,对不起!”
也不知道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多久了。
“死狗腿子,谁是你姐啊,老大不小了管人叫姐,也不嫌害臊。”
江财远小声嘀咕着。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宋止长叹一口气,菲尼尼摸了摸光脑,觉得这样还挺酷的,也学着她的样子长叹一声。
“以前你们怎么对江财远的,怎么说颂姐的——”
菲尼尼睁大了眼睛,在旁边跃跃欲试,充满提醒意味地捣了宋止一胳膊肘,她知道告状精的意思,连忙补上一句:
“还有,怎么在背后说我们菲尼尼是笨鸟的?”
菲尼尼一脸愠色地戳了戳宋止,意思点到位就可以了,倒也不用描述的那么详细啊。
图利和符池对视一眼,也算是明白了宋止的立场和言外之意。
她是对战术有研究的人,知道两队在冠军联赛中再针锋相对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可能拒绝底比斯风暴送上门的求和请求。
但同时,宋止还是那个睚眦必报,非常护短的宋止,她不会管两支队伍在污染区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一定会把过去几年在海蛇身上吃过的亏都找补回来。
图利如果是被其他人这么下脸子,早就生气了,但想到自己面前人的真实身份,的的确确救过自己和所有底比斯风暴的人几条性命,他也生不起气来。
于是,向来趾高气扬的底比斯风暴在图利的带领下,非常郑重地给每一位底比斯光辉的队员道了歉。
图利还有拉不下脸的时候,符池却不一样了,他虽然不是喜欢出头的恶人,但过去这些年,放任底比斯风暴在底比斯光辉低谷期踩上一脚却不加以制止的人也是他,说句实话,他确实是问心有愧的。
“抱歉。”
他对着唐颂鞠了一躬,这句话就比钱天朗嘻嘻哈哈的对不起要郑重很多了,“过去种种,的确是我们的不是,在这里我代表底比斯风暴全体成员郑重赔罪,希望我们两家同源于临空港的队伍,可以摈除恶意竞争,把冠军联赛的奖杯也带回阿尔德拉。”
其他人还没有回复,菲尼尼已经很捧场地叫嚣起来,拍着说些什么临空港荣耀之类的。
在逐渐变得安静祥和的氛围里,宋止偏过头去看向唐颂,发现她的神情之中已无偏执与痛苦,在她身边,江财远眉目之中也不再盛满尖锐的痛苦,而是一种千帆过尽,不再被前尘旧事困扰的“算了算了”。
见被底比斯风暴伤害的最多的两个人都放下了,宋止的神色也终于柔软下来,冲着图利伸出了手。
图利神色一凛,知道这是两家俱乐部冰释前嫌的信号,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握上去,半途中却被一只毛茸茸的翅膀给截胡了。
“啾!”
菲尼尼已经接过了这个重任,非常严肃地握了上去,还重重的摆了摆!
尊贵的不死鸟大人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了!
不少人都被菲尼尼的严肃模样给逗笑了。
这两家生在临空港、长在临空港、争抢了几百年的俱乐部,虽然往后几百年的时光无法预测,但在当下,在这个不算很宽敞的飞艇中,选手们终于达成了和解。
第248章
星际穿越
的过程中,因为有着菲尼尼的存在,两支队伍的氛围一度可以用上其乐融融来形容。
但两支队伍走下飞艇时,又是一副彼此非常看不惯的样子,分开老远来,黑着脸各朝一边向着各自的机甲迷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