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荷知道宋止很有可能故技重施,试图像对待西门决一样利用自己刚刚上场的时间将她铲飞出去,热身的时候就一直和公孙野交流着如何在泥潭之中快速行走。
果不其然,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吹响,宋止驾驶着已经被泥浆覆盖到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治安官雷厉风行的冲了过来。
公孙荷两只脚站上了泥潭,感受着从脚上传来的强大吸附力。
这么短的适应时间,指望她做到和宋止一样快速跑动是不可能的,如果要像西门决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拔出来,那速度显然也跟不上宋止冲过来的身影。
公孙荷感受着双腿被泥潭吸附的力量,心中已有决断。
只见这台蓝金色的机甲高举双手,侧身向前倒去,两台机甲臂同时插入身前的泥浆之中,腰部发
力,带动着身后两条机甲腿“啵”一声从泥巴里拔了出来,翻滚一圈之后落在身前10米远。
随即,她又利用机甲腿部向前翻滚的力量,带动扎在泥浆池中的手臂抽出来,完成了一个前滚翻。
“哟,利用整台机甲在翻转过程中的动力对抗泥潭产生的吸附力,的确是比生生拔出来要轻松得多…你说你怎么就没想到呢?”
钱天朗埋怨的看了西门决一眼,后者本来就烦的要命,干脆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在赛场之中,公孙荷并没有停下前滚翻的动作,她知道,越是接近场地中心,对方想要淘汰自己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就越大,在初期她肯定是以防守为主,先抢占中间点才是真理。
一连数个前滚翻之后,在宋止越过中线的同时,公孙荷也已经前进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距离边界好几十米,绝不是宋止可以一脚将其铲飞的距离了。
宋止在跑动过程中抹了一把溅在机甲舱上的泥水,刚才休息的时候她嫌脏,只简单清理了一番驾驶舱。
透过稍显浑浊的玻璃,天空中的夕阳已经落下,黑夜降临之后,高大的灯塔将赛场照得有如白昼。
在泥潭之上翻滚的机甲就有些打眼了,宋止知道这个招式已经没什么用了,果断停下了跑动的步伐。
她还没有摸清楚公孙荷的底细,但仅仅从对方现在展现出来的应变能力和身法来看,的确不是普通的职业选手。
那便不能用应对如同西门决之流的方法来对付她了。
宋止停下了向前冲的脚步,落了菲尼尼好一通埋怨。
见宋止不动了,公孙荷也在一个前滚翻之后稳稳地立住了,没有再往前接近的打算,而是脚下一个发力往下钻去,居然是将自己扎在了泥潭之中。
“对!就是这样!”
山崎真伸手锤了锤身前的栏杆,“宋止她根本就没多厉害,不过是利用你适应不过来的时机罢了!”
这句话引得江财远狠狠白了他一眼。
宋止慢慢地向着她靠近,而公孙荷也并没有就在原地不动弹,在泥潭中摸索着前进。
两人试探着接近了彼此,宋止率先发难,一直机甲腿固定在泥潭里当作支撑,另一条腿飞踢向近处的公孙荷,与她驾驶的机甲,报信者。
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天,但宋止仍然记得万飞扬是如何靠着深插在泥潭之中的一招消耗尽妮可体力的。
她自然是不会步妮可的后尘,一下一下飞踢对方,而是凝聚好力量,一扑而上。
两人挣扎着一同摔进了泥潭里。
“靠!”
还是没有习惯这种黏腻的触感,宋止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声。
两人在泥潭之中扭打起来,没打多久,宋止就发现公孙荷的招式与一般的选手不太一样,带着些军人特有的狠戾。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对方的底细很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这么简单。
宋止将蓝金色的机甲都糊满了泥巴过后,退到一旁等待着她下一次出招,想不到公孙荷却不动了。
非旦不动,她甚至盘腿坐下了。
从观赛席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公孙荷一整个不动如山,就像是要入定了一般。
宋止又试探着进行了几次攻击,对方没有任何回击的打算,只在被踢得挪动了两米之后,向下钻了钻,坐的更稳了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公孙荷放弃了和宋止对战,她居然只想拖过这一个小时,这样两个人就会一起被淘汰!
菲尼尼气得张牙舞爪,就要让宋止把自己放出去它要化形把公孙荷丢出去。
宋止脸上却不见多少恼意,她安抚地拍了拍菲尼尼的脑袋,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
“别担心。”
如果公孙荷想坐就能坐稳,那她可就不叫宋止了。
宋止双手撑地,弹跳而起,这一跳一下子蹦起二十几米高来,泥水随着她跳跃的动作像是水珠一般撒了一片。
摔跤比赛是不可以用飞行模式或者推进器的,她这一跳基本上就是机甲原地起跳的极限了。
宋止在空中扭转了身形,将机甲四肢以一个有些刁钻的角度折叠在一起后,向着泥潭中坐着的机甲坠去。
公孙荷双臂交叉在胸前,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姿势,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同为中型机甲,公孙荷很清楚中型机甲的瞬间爆发力,知道她不可能把自己撞出去。
可宋止在距离两台机甲碰撞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突然将折叠的四肢舒展开来,像是一颗从蓄满了力量的弹弓中瞬间发射的利箭一般,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和星星点点的泥巴击中了公孙荷交叉的双臂。
“锵——”
这一下撞击声及其尖锐而清脆,把距离最近的菲尼尼都吓了一跳。
不过下一秒,发现报信者被“自己”驾驶的机甲击飞出去十米远之后,小凤凰又得意洋洋地叫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