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看向妈妈。
她还维持着刚才那种前倾的姿势,听到铃声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柔情迅退潮,变成了一种身为警察的冷静和锐利。
她冲我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接。”
我按下了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子昂。”
“凡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张子昂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赶紧出来!老地方台球厅!我快憋死了!”
果然。
这小子正处于那种因为家族危机而极度焦虑、急需泄的状态。
“怎么了这是?听着火气这么大?”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关切地问。
“别提了!家里那帮老不死的,天天吵得我脑仁疼,还有那个盛世集团……草!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出来陪我打两杆,晚上咱们再去找乐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妈妈。
她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行。”我对电话那头说道,“我这就过去,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妈妈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玄关处的镜子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凡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扎着高马尾、眼神清澈的“邻家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一仗,能不能把张子昂拿下,就看今晚了。”
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帮我理了理衣领。
那种温柔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送儿子出门,但我们都清楚,接下来我们要去做的,是一件多么疯狂、多么背德的事情。
“你先去陪他玩一会儿。等他情绪泄得差不多了,想找地方喝酒的时候,你就找一家安静的酒吧,带他过去。”
“安静的酒吧?”我愣了一下,“张子昂平时只去那种闹腾的夜店。”
“就是要安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烦心事,夜店那种吵闹的环境只会让他更烦躁。他需要的是安静,是倾诉,是一个能让他放松下来的温柔乡。”
“好,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被我自己亲手“改造”出来的清纯女神,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种扭曲的兴奋。
我居然把自己的妈妈打扮成这副诱人的模样,让她穿上裤里丝,亲手送到那个一直对我颐指气使的死党面前,让他去意淫,让他去迷恋,最后让他掉进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让我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决心,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去吧。”
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你消息。”
……
下午三点,台球厅。
张子昂穿着一件花衬衫,头乱糟糟的,正拿着球杆,把桌球打得震天响。
“啪!”
一颗红球被大力击飞,直接蹦出了球桌,滚到了地上。
“草!”
张子昂狠狠地踢了一脚球桌腿,“真他妈晦气!打个球都不顺!”
“行了,别拿球桌撒气。”我弯腰捡起球,放回桌上,“你这心态就不对,越急越打不进。”
“我能不急吗?!”
张子昂瞪着眼睛吼道,“你是不知道,我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爸那个老顽固,非要跟盛世集团硬刚。结果呢?今天早上银行直接把公司的账户给冻结了!连我的信用卡都被停了两张!”
他把球杆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上,掏出烟盒,却现里面已经空了。
“没烟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理直气壮地冲我抬了抬下巴,“凡哥,去买包软中,顺便把台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