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安静。
观野不知道多少次在这种时候,反省起自己实在笨嘴拙舌,怎么连一点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他的喉结滚动了许多下,才低声说:“……我有点想哭。”
齐疏月:“?”
齐疏月在百忙当中抽出空疑惑了下。
观野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哭?”
齐疏月:“……”
齐疏月知道,观野不过是在别别扭扭地劝他,想流泪就直接流好了,不必憋在心里。
齐疏月其实是想直接反驳的,没那么想哭。但是半晌下来,他也只是嗓音听上去有些怠惰地又应了声。紧绷蜷缩起来的身体好像微微放松了些,齐疏月不再抱着双腿,只任那双在黑夜当中仍然白的发光的小腿,顺着床沿的方向垂下。
齐疏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旦受到惊吓又或者心情不愉,便想要往那种狭窄的“密室”当中钻。但在他的想象当中,他理想的密室,应该只能容纳他一个人休息、蜷缩、害怕才对。
现在挤进来了一个观野。
可是好像也没有那么不适应。
大概又等分针走过了几圈,齐疏月缓缓地、缓缓地,偏着身体靠在了观野的肩膀上,悄然无声。
观野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加上那一点轻飘飘的、像是雪花似的重量,却仿佛一下被上了什么封印一般,身体猛地绷直了,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哪怕轻微挪动一下,就会“惊醒”了肩膀上的齐疏月,提醒他离开了。
实际上这会的齐疏月倒是没睡着,他脑海当中情绪有几分混乱,时而掠过从管家口中,传来的寥寥几句的关于自己那对父母对他的关心。掠过最初进入这个小世界时,自己所看到的剧情,和发展局前辈的安抚。最后,定格在司空玄半跪下。身,语气沉痛地和自己说出有关齐雅的死讯时的场面。
没必要愧疚。
齐疏月想,自己只是一个炮灰而已,又能做什么?自身难保罢了。
可即便是这样想的,齐疏月还是有一点,闷闷的难过。
他明明不想哭,但在静静地靠着观野的时候,眼底还是起了雾。那些水汽汇聚在齐疏月淡茶色的眼睛里,盈在他的眼眶当中。哪怕不眨动,也还是凝结成圆滚滚的一滴,穿着线似的从脸上淌下来。
齐疏月哭的很安静,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直到觉得脸上略过凉意,用指尖擦拭了下,才意识到在哭。
观野也意识到了。
他一动不动,没敢去看齐疏月,但是肩颈处传来的细微水珠落下的触感,简直到了惊心动魄的程度。
他也跟着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心脏密密麻麻被扎得疼,也像是搅裂似的疼。
齐疏月从今天起失去了他的母亲,大概率也同样失去了他的父亲。
哪怕在末世降临时,观野极力地,想要让曾经千娇万宠的小少爷过上如末世以前一般安稳自在的生活,但是再怎么样,也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观野情感上太过淡薄,他没有亲人,自然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
就像是他哪怕和齐老板有过那么些交情,观野也还是无法为她的死讯感到伤心,毕竟哪怕是在观野末世前经历的生活里,随时会死掉的人也太多了。
可此时,观野因为齐疏月伤心,竟也像是隐约触碰到了那样无从捕捉的感情,跟着感到难过痛惜起来。
也或许因为,齐疏月从此以后只有一个人了。
观野想——他可以没有家,但他希望齐疏月有家。
观野想一直陪着齐疏月。
后来齐疏月实在哭得太久,他靠在观野的肩膀上,竟当真短暂有了困意,昏睡了一会,直到被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吵醒了。
齐疏月一时怔住,他面容苍白、眼睛通红地在黑暗当中揉着眼睛,显得很有几分羸弱的可怜。
居然这么快,又颁布新的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小猫……[抱抱](这次是拥抱)唉,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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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诡异之父》白桃脆片
人类之光鹤亦远,无限世界中所有诡异最严厉的父亲,玩家眼中无法跨越的传说。
却在回归现实后失忆了。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游戏策划,直到听见家里的植物在说话。
鹤亦远火速就医:“医生,我听到家里的仙人球说诡异不够吃了,阳台上的多肉……”
确诊了。
果然精神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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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病情加重,幻觉出现。
每一个幻觉都和他创造的游戏诡异息息相关,让他坚信这病就是上班上出来的。
于是——
相亲遇到阴婚诡异,他和发财树一起修复。
准备提拔自己的领导被吃,他回家抱起仙人球:“给我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