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君艾。
嫉妒——孟成璧。
暴怒——江连西。
这三个好像是最容易对应上的,是相当鲜明的性格特质,即便是齐疏月都能很轻易地看出来。
连死亡顺序好像都……
那么剩下的?
懒惰或许可以对应上左望帝,倒不是因为对方一向懒洋洋的,而是齐疏月清楚一点,在七宗罪中的“懒惰”,其实更偏向于对“冷漠”的定义。
指的是灵魂上的冷漠与麻木,同时也可以引申为对于不公事的漠视和倦怠,所以懒惰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
齐疏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背后不应语人长短,但似乎巧合得有点让人惊心动魄了。
但是后面的贪婪、暴食、色。欲,又该如何对应?
如果把杨程云也算进其中的话……
齐疏月又想到了自己房间当中的那副诡异的画。欧洲中世纪晚宴题材,餐桌上堆满的山珍美味,堆叠成山似乎要冲破画面的骨碟以及流淌在地上的美酒。
不断进食,但还十分瘦削到扭曲的男人。
如果要给这幅画命名的话——
“暴食”。
齐疏月心惊之下,书页被他无意间合上。锋利的书页擦过齐疏月的指腹,一丝刺痛让他略微回神,试图翻回方才看到的那页,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大片生疏的意大利语更是让他看的头开始疼起来。
齐疏月总觉得书内能找到线索,但他此时越是焦虑地想要弄明白,便越头疼。
正在齐疏月唇角都微微抿起,露出不太高兴的焦虑神色时——他的手指,忽然被握住了。
观野俯身,动作很快地亲吻了下他的指尖。
齐疏月还有些懵,淡茶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向观野,只见观野无比自然地松开了手,提醒他:“出血了。”
“我去拿医药箱。”
齐疏月:“??”
观野很严肃地拿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还在很疑惑地将手心翻来覆去,才在观野刚刚亲过的地方,发现了一道很浅、简直就像自身脉络的红痕。
大概是刚才翻书时不小心被书页边缘割伤的。
但实在不明显,感觉观野再晚来两步伤口就要自动愈合了。
当指尖被抓过去,很兴师动众地涂碘伏和贴创可贴的时候,齐疏月还在疑惑就这点痕迹观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未免眼睛也太灵了吧——他就这么迟疑了一会,观野已经很仔细地帖上了创可贴。唇角好像有些许放松地弯了弯,他看向齐疏月,眼睛都是亮的。
齐疏月看观野这幅模样,莫名地就很想去摸一下观野的头……当然,他忍住了,毕竟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怪不礼貌的,于是最后只微微颔首说:“谢谢。”
观野的表情好像更亮了。
总之这也让齐疏月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他想到或许可以不和这本书死磕了,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齐疏月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观野,原本的身高差因两人此时的姿势,而倒转过来,齐疏月反而是需要低头俯视的那个。
而此时齐疏月俯下身,靠得有些近了,没注意到观野猝然僵硬的身体。用很真诚的口吻摆脱道:“观野,我能不能去你房间里看一看?”
观野:“……”
齐疏月就看着观野的脸又开始发烫,肉眼可见的鲜红色缓缓地胀满了他的面颊,一直延伸到耳朵和脖子里,顿时:“??”
观野道:“好。”
虽然观野答应了,也没说什么,但齐疏月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份很莫名的担忧,在前往观野的房间里,看到观野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的时候,顿时轻“嘶”了声。
猜测被印证了。
观野房间里的画作主题,总体可以被称之为“色。欲”。
几个光着的肉色身躯,扭缠在一起,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细节处的刻画,但也足够让人察觉到在阴湿当中的色。情意味了。
属于细写出来在jj会被锁文的那种。
观野在房间内休息的时候,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根本就没关注过那副怪异的挂画长什么模样。此时有齐疏月在身边,更对除去齐疏月外的一切都心不在焉了。
齐疏月心下有所猜测。
君艾房间的画作被血液所污,也看不清了。但其他人房间的画作,齐疏月都无意间瞥过一两眼。
当时只觉得十分荒诞可怕,现在想来,画作本身就是某种提示,它们都很……“符合主题”。
还剩下杨程云的房间,齐疏月没确认过。
齐疏月眼睛微微睁圆,望向观野,提议道:“我们去杨程云的房间看一看!”
不知不觉间、离齐疏月越坐越近的观野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