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眼尾当初只是上了点碘伏,后面没有抹过任何祛疤的药膏,留下了一条拇指长的疤,或许是时间还很短,才两个月左右,看起来有点明显。
江措的皮肤虽然有点黑和粗糙,但没有毛孔和褐斑,十分得干净。
沈泱往江措的胸前靠了靠,江措也收紧了搭在沈泱后腰上的手,那只手是江措用砂纸面无表情地磨掉了厚茧的右手,现在涂了碘伏裹了纱布,等待他的新皮肤长了出来,应该会嫩很多,不会一进去,没动几下,沈泱就叫疼了。
房间里有了空调后,沈泱的睡衣又换成了夏天的纯棉睡衣,单薄贴肤,明显的感受到那只贴在后腰上裹了纱布的大手。
沈泱的眼眶又红了红。
没等江措问出怎么了?沈泱哽咽,“江措,你另外一只手不可以再用砂纸去磨茧子了。”
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在天蓝色的枕头上,泅湿柔软干净的布料,沈泱用湿红的眼睛望着江措,“我也是会心疼你的。”
“原来你生病了,和李君迟的舅舅打架了,我都有心疼你的。”
眼泪的主要成分是水,还有电解质,如钠钾氯钙等,还有蛋白质和一些少量的葡萄糖和尿素尿酸。
它的味道带点咸,和体温持平,不仅是不会觉得灼热,温热的感受都不会有。
可这一瞬间,沈泱的眼泪像是炙热的岩浆,唰一下滴在了江措柔嫩封闭的心脏上,戳破外层坚不可摧的冰霜,直戳到了心脏的最深处。
江措忽然更加用力地按住了沈泱的后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如果可以,他或许恨不得把沈泱嵌入自己的血肉里,直到沈泱喘着气说他疼,江措才微微地松开了沈泱。
灯光昏黄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紧靠在一起的少年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只有一间温暖如春的屋子,而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世界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在插进他们之间。
江措垂着眼睫,沈泱蜷缩在他的怀里,眼眶因为刚刚的哭泣泛着湿红,脸颊因为房间和被窝里过高的温度,而透出一点润泽的热粉。
江措忽然凑近他,亲了亲他的鼻梁,沈泱抬起了眼皮,江措又搂住了他,紧接着,沈泱听见了江措贴在他耳边的声音,“宝宝。”
“江措的宝宝。”——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很忐忑……
这章五十个小红包啦,祝两个宝宝长长久久!!
改了四遍,字数实在是凑不到3500了[爆哭][爆哭]
第38章
江措给沈泱请了三天假,沈泱休息的时间也只有头一天,第二天早上,趁着沈泱没有醒,江措去了趟学校,将沈泱的课本卷子和练习册拿回了家,亲自给他补课。
江措给沈泱请了三天假,沈泱休息的时间也只有头一天,第二天早上,趁着沈泱没有醒,江措去了趟学校,将沈泱的课本卷子和练习册拿回了家,亲自给他补课。
沈泱昨天趴在床上玩了一天手机,是感受到了一丁点的无聊。
但看江措一副要给他补习的样子,沈泱习惯性地发小脾气,“我屁股还疼呢,我要怎么坐着上课。”
“有垫子。”
“垫子还是疼!”
“江措,你干嘛啊,你干什么又脱我裤子!”沈泱惊慌失措。
江措把裤子给沈泱穿好,脸色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检查了,没有前天那么严重了,学习两个小时就让你休息一个小时。”
两天后,沈泱的三天病假结束,江措把他送进了教室。
曲安林打量着沈泱,沈泱穿着淡蓝色的厚实羽绒服,围巾和帽子手套都是白色系。
他摘了毛茸茸的手套和帽子塞进桌洞里,开始吃在校门口买的早餐,是最豪华的有煎蛋火腿肠鸡柳和里脊的卤肉饼,三天半不见,沈泱看起来气色还好了一些,粉面朱唇,容光焕发。
“你感冒好了?”曲安林问。
“好,好了啊。”沈泱颤抖着睫毛,咬了一口豪华卤肉饼。
又过了两天,沈泱和江措在食堂里吃完了午饭,两人刚走上四楼,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江措,带着沈泱熟悉的硬邦邦的本地口音。
是一个年龄和江措相差无几的少年。
皮肤微黑,一头黑发剃成简约利索的板寸,黑色棉服,没带围巾和帽子,个头很高,看起来比江措只矮两三厘米。
对方眼睛是双眼皮,不狭长,比起江措的冷冽,要多了几分容易亲近。
沈泱没见过他,“你是谁啊?”
罗布次仁这才注意到跟在江措身旁的少年,第一印象就是白,比雪花还要白,但又不是雪花的冷白,而是健康润粉的莹白。
他站在江措旁边,显得他体型纤细,裹着厚实的米白色的羽绒服,细皮嫩肉,不像是高原里的人。
罗布次仁心里瞬间有了一个猜测,“你是沈泱?”
“你是谁啊?”
“我是罗布次仁。”
罗布次仁?
沈泱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今天早上胡大江还给他发了□□消息,说他们村腰缠万贯的陈叔准备认罗布次仁为干儿子了,带他回南城。
罗布次仁亦是他们回宁村的人,比江措大一岁,和江措是小学和初中同学,成绩也好,在二中读高三,为什么去二中读书,不是因为没能考上一中,而是二中同意给他住宿费费学杂费学费全免。
沈泱听完后,心里还是觉得江措更胜一筹,一中才是久塘最好的中学,一中都没要江措的学费学杂费和住宿费呢。
见罗布次仁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沈泱的脸上,江措前走一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你找我什么事?”
罗布次仁回过神,“我明天就要离开久塘了,我干爸要带我去南城。”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