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懒得多说,“心术不正,开掉就是了。”
晚上六点半,和研发部开小会的江措拿出手机看了看,沈泱两个多小时没给自己发消息了,江措让大家休息几分钟,然后独自一人走出办公室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第一个电话没接,江措继续打第二通电话,打到第三通电话的时候,沈泱终于接通了电话,和着鼎沸的喝彩声传入江措的耳膜里,“江措,pf拿了冠军,王恒拿了秋季赛的冠军。”
江措不关心王恒拿没拿冠军,“沈泱,两个小时了,你没给我发消息。”
“哎呀,最后那一局太精彩了也太焦灼了,打了快一个小时呢。”体育馆里的叫好声太大了,沈泱的声音听不清楚。
江措皱了皱眉,不太满意他这个回答。
沈泱环绕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人,他捂着话筒,对着电话那头吧唧吧唧地亲了两下,“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啦。”
“我听不清你说了啥,太吵了。”
“晚上回家再说啊。”
今晚王恒要和队友一起庆贺,沈泱顾宝安和他在后台见了一面后,定好过几天他请客吃饭,沈泱请顾宝安去附近的一家海鲜自助餐厅吃晚餐。
到了餐厅,沈泱拍照,把他点的餐发给了江措。
顾宝安见怪不怪,江措就是这样子的人,沈泱的一举一动江措都要知道,如果沈泱两三个小时没朝江措汇报他的踪迹,江措就会不停地给沈泱发消息,打电话。
顾宝安都很难理解,怎么会有控制欲这么强的对象,他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
不过沈泱倒没有对这方面有任何不满,顾宝安倒不会说江措的坏话。
顾宝安和江措聊最近发生的事,忽然,沈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他扭头看过去,范窈今天公司聚餐,大家刚拉开椅子聊天坐下,发现有人似乎盯着他,范窈转过头,“沈泱。”
范窈比沈泱大两级,也比沈泱早毕业两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经常见面,她毕业后,算起来快两年没见过了,不过两人没有断掉联系,生日的时候都会发消息,朋友圈的消息也会留言。
范窈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朝沈泱走了过去。
沈泱惊喜:“学姐,好巧啊,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吗?”
他刚说完,就听到刚才范窈那张桌子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有两年没听过了,但对方的声音沈泱在耳机里听过好几遍,曾经的YY也听到过。
见沈泱朝她餐桌上的某个男生看了过去,范窈道:“他是分光,我辞职啦,我现在做了工作室,还是在搞配音。”分光是沈泱第一部广播剧里的主役。
“日企上班我真的不喜欢,我才二十五岁呢,这辈子总不能一直做一份我不喜欢的工作吧,所以我年初就辞职了,干回了老本行。”范窈道,“你呢,学弟,最近在干吗?”
沈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最近在玩。”
范窈打量了沈泱一眼,她想起最近风声鹤起的科技新贵,范窈像是随便打趣一句:“既然在玩,有没有也想干一干老本行?”
沈泱一顿,无奈道:“学姐……”
范窈笑说:“开玩笑呢,我过去和同事吃饭啦。”
范窈转身离开了餐桌,沈泱听着她和同事言笑晏晏,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吃完了晚饭,沈泱开车,将顾宝安送回了申大,再开车回到了现在和江措住的地方。
宝马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别墅门口,别墅门口的密码栏杆感应到是有登基的车辆,栏杆门缓缓地打开,但就在这时,沈泱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他心神一震,猛地踩下了刹车——
作者有话说:晚安[抱抱][抱抱][抱抱]
第55章
沈泱喉结急速吞咽,手指颤抖地打开了车门。
别墅门口的路灯光线灿亮,眼尾带着几条细纹的男人依然站在雕花的铁门外,在看见沈泱的同时,眼底闪过难以描述的感慨激动和歉疚。
“舅舅。”沈泱快步走到身体看起来有些孱弱的男人身前,神色愕然,“舅舅,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沈泱的舅舅七年前车祸昏迷,沈泱和舅妈的关系不好,他爹破产后,再也没能飞到德国去探望他,这两年他让江措带他去德国,他要看看他舅舅。
江措总是说忙,沈泱说自己去,两个人还因此吵了一架,去年的秋天,江措终于陪沈泱飞了一趟德国,不过来到柏平疗养的医院,医生说四年前家属就给他转院了。
沈泱去舅舅以前的住所找过人,他舅妈早就搬家了,没有留下别的信息,后来只能无功而返。
“舅舅,你醒过来了。你真的醒过来了!”沈泱太开心了,这简直是他今年遇见的最开心的事,他猛地一把抱住了柏平。
赶紧把舅舅带进别墅,沈泱慌里慌张地想要给他倒水,柏平目光扫过沈泱现在的居住环境,眼神又落在他的脸上,七年了,他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一觉醒过来竟然过了整整七年。
柏平仔细地打量着二十多岁的外甥,“一个月前醒过来的,躺了太多年了,四肢都不听使唤了,能动我就立刻回国了。”
“你,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柏平迟疑地问道。
“挺好的,我大学都毕业了,还是一个不错的学校呢。”沈泱得意地说,“我还……”
“舅舅,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柏平一个半月前从医院苏醒,植物人了太多年,各项功能退化,当时都没办法正常行走,站起来都费力,过了半个月,才知道沈泱家破产的事情,沈泱的亲爹下落不明,他联系了沈泱的继母,辗转打听到沈泱的大伯,然后花了一些时间才打听到沈泱现在在申城。
等身体能够接受长途飞行后,柏平刻不容缓地回了国。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主要是沈泱说,柏平还是有一点不太能接受,记忆里才十六岁的外甥转眼就长成了现在的青年模样,眼神明亮,皮肤细嫩,露在外面的一双手洁白细腻,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
可是他亲爹带着家里仅剩的财产和情人跑路,继母带着妹妹回了娘家,他大伯那一家又不是什么好人,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两人聊着天,门外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沈泱连忙对柏平说:“舅舅,是江措回来了,江措,江措就是……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年,也一直是他在照顾我。”
话音刚落,漂亮精致的铁门朝两侧缓缓推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步入明亮的客厅里,在看到客厅里有一个外人时江措一怔。
沈泱嗓音毫不掩饰地兴奋,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很开心的消息分享给江措,“江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舅舅,我舅舅病好了,他从国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