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月接话:“彭总您好,叫我小沈就行。刚来怕影响大家工作,所以一直在工位学习工作流程。”
彭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Anna:“既然是熟人,那你可得多照顾着点。”
“彭总误会了。”Anna跟着笑起来,眼底却带着几分冷意:“新同事还是在校大学生,我上哪认识去?不过汪总点名让我带,我自然会尽责。”
“原来是这样。”他像是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复,没再继续深究:“小沈,刚来第一天就不要加班了,早点回去。”
“好的,谢谢彭总。”
沈辞月应完,却没有动作,立在原地浅笑着看他。
彭总看了她一眼,哼笑一声,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
沈辞月转身看向Anna,低声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怎么会,他不过来打探一番虚实。”Anna坐回椅子,唇角带着淡淡笑意,“我已经推给汪总了,你不用在意。”
沈辞月点头,又问:“那我应该要在意谁?”
“适应得还挺快。”Anna压低声音:“小心三个组长。”
回家的车上,沈辞月脑里不断浮现那三张面孔,配合着Anna的介绍。
“一个是规划组组长,局里技术口借调的,只认规则不认人;另一个外联组组长,长期对接区政府和职能部门,平时不太露面;还有一个,所有方案最后都会经过他那。”
沈辞月挠了挠头。
自己即将面对的应该是哪一个呢?
第36章“宝宝想不想要。”
沈辞月在自己的书房里画图。
目前古建修缮进度过半,她需要在年底竣工前将规划方案初步完成,再用两个月时间进行多方验证,预留一个月,应对节点可能提前的风险。
她很满意自己计划。
此刻,正聚精会神地描摹着整个规划图的架构。
时间流逝,她却浑然不觉。
顾怀砚敲门而入。
走到她身后,静静看了一阵。
画图的人神情专注,整个人仿佛被隔了一层,生出距离感。
他在一旁的扶手椅坐下,没有出声,只看着她。
结婚后,顾怀砚才发现,她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反差感。
平日里,她在他面前娇懒的样子,就是年少时那个总爱赖着他的孩子。
可不论是有所求时,或是床笫之间,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媚与主动,又和孩子的形象毫不相干。
再看她沉浸在工作或学习时,身上那股自信与冷感会将她包裹起来,让人觉得只可远观。
这种善变的特质牢牢抓着他。
期初,见她柔顺乖巧,心里疼爱转化为爱慕出自于这份美好单纯。
可如今,却早已分辨不清,只是一再失守,沉迷其中。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多了。
“宝贝,明天再画好不好?”
房里静了一瞬。
“我再画一点。”沈辞月头也不抬,却坚定地拒绝:“你先睡。”
“那我只能把你抱回卧房了。”
她这才抬眼,安静地脸庞瞬间鲜活起来,“你干扰我工作,我要告诉奶奶。”
“正好。”顾怀砚挑了挑眉,“我也和奶奶说,小孩晚上不睡觉,总熬夜。”
只见小孩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她噘着嘴,笔都没放下,就走上前,利落地坐进他怀里。
“我想多画一点点,时间真的很紧迫。”她纤长的睫毛垂着,唇瓣轻扁,看起来很委屈:“可以吗?”
顾怀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却始终不语。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又舔了一下,声音极轻:“怀砚哥哥最好了。”
顾怀砚眸色暗了下去,咬着牙开口:“十二点前必须回卧房,不然……”
话没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就落在她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