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盒子打开,取出一枚戒指,沉默地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沈辞月眼底一亮,抬手仔细打量。
彩金藤蔓紧密地缠绕着白玉圈,交汇处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像星光般在指间静静流转。
她欲将戒指取下来整体看一眼,却被顾怀砚按住:“不许拿下来。”
除非,你想和别人共度余生。
沈辞月抬眼:“嗯?”
他勾了勾嘴角:“喜欢吗?”
她又看回戒指频频点头,眉眼含笑轻声道:“喜欢,真的好漂亮。”
“那就戴着,这样别人也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沈辞月侧头看着他。
顾怀砚在她臀侧轻拍了拍,松开手:“去吧。”
等浴室门合上,他才起身去了书房。
站在温热的水流下,他闭了闭眼,让情绪沉静下来。
他不想放手,但也始终为她留了一条可以后退的路。
只是他盼望,她永远都用不上。
沈辞月从浴室出来时,顾怀砚靠在床头看书。
她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放到一侧小几上,随后跨坐到他身上。
“为什么突然送我戒指?”她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拨弄他睡衣上的纽扣。
方才在浴室,还是没忍住将戒指拿了下来。
发现内壁刻着一牙弯月,她看了很久,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的羁绊。
“宣誓主权。”顾怀砚眉目间带着温润的笑意,轻声问:“愿意吗?”
沈辞月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愿意。”
顾怀砚顺势抱住她一翻身,将人拢在身下。
他的月儿如春季盛放的含笑,散发着清幽的芬芳,尝过之后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但此刻,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轻柔地吻着,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停不下来。
直到把她吻得红潮密布,眼里含欲,他才退开一些。
沈辞月软声问:“不要吗?”
“等你好了再要。”他用鼻尖抵着她,再次吻了下去。
不知吻了多久,他就这样拥着她,一起睡了。
*
翌日午后,沈辞月领着夏薇往慈安堂去。
昨天得到了老太太的同意。
进了堂屋,夏薇表面镇定,眼角却忍不住偷偷打量。
袁管事搀着老太太从里间出来,在临窗的圈椅里坐下。
“坐吧。”老太太看了两人一眼,笑意和煦:“别紧张,我不吃人。”
夏薇看着眼前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一身黛青色暗纹旗袍,端庄又不失华贵,眉眼间神采逼人。
“您这气质也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忍不住笑了:“奶奶好,打扰您了。”
老太太侧目看了袁管事一眼,虚点着她们笑道:“看看,又一个嘴甜,会哄人的。”
沈辞月在一旁跟着笑。
院里人将点心和茶端了上来。
“丫头,想吃什么就吃。”老太太看着夏薇:“总听月月提起你。”
“她是不是悄悄说我坏话呢?”夏薇眨眨眼。
老太太摆手:“月月不背后议人,只说你好,总照顾她。”
夏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太温柔了,我就怕有人欺负她。”
说着,她余光瞥见那抹亮光,伸手托起沈辞月的手,举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您看。”
老太太望去,哈哈一笑:“真漂亮。”
袁管事微微蹙眉:“我不记得您有这件饰品啊。”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我的东西,她能戴在那根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