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通电话,让平叔来接。
转而再向赵老师说明原由后,便直接去了古建项目现场。
她前脚刚走,办公区隐约骚动起来。
恰逢下午茶时间,三三两两的人陆续前往茶水间,聚作一堆。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话语间阴阳怪气:“看见她手上那枚戒指了吗?”
“看见了。”戴眼镜的男人像行家般啧啧称奇:“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油润细腻,过灯无暇,一看就知道是顶级和田料。”
有人嗤笑一声:“还挺舍得给她花钱。”
凌燕端着水杯,若无其事晃过。
她在一旁拿出手机,低头划着,忽然轻笑一声。
茶水间瞬间静下来,众人目光落向她。
她忽然抬头,像是刚意识到周围有人:“哎,不好意思打扰了,看到一条特别有意思的新闻,没忍住。”
“什么新闻,分享分享。”有人接话。
凌燕把手机屏幕朝众人晃了晃:“喏,说是现在有那种名媛培训班,里面出来的人,个个豪车奢品。”
她笑意渐深:“其实都是租来的。”
话音刚落,茶水间里又热闹起来。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放假前,那辆红色跑车,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有人凑近:“开车的也是个年轻姑娘。”
挑起话头的女孩捂嘴一笑:“是不是都是一个班的?”
低笑声此起彼伏。
凌燕跟着笑了笑,趁众人继续讨论时,她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外走去。
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目光淡淡地掠过凌燕离开的方向,随即又低头喝了口杯里的咖啡。
*
顾勤敲门进了书房。
顾怀砚正在案前练字,抬眼见本该在申城的人走进来,略感意外。
“怎么回来了?”
顾勤清了清嗓子:“有两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件辞月的,一件程小姐的。”
顾怀砚停笔,转身看向他:“说小月的,其他的,照原则办。”
“是。”顾勤上前半步,低声道:“现在南岸那边都在传,辞月被人……包养。”
顾怀砚放下毛笔,面沉如水地踱步到办公桌后坐下,“谁?”
“根据描述,说的是您。”
顾怀砚点头,脸色稍缓:“谁传的?”
“源头是文保与活化项目组,设计院那边起得头。”顾勤看了他一眼:“煽风点火的,是文保所的实习生。”
顾怀砚放下茶盏,思索片刻后语气平淡:“让汪皓做一次内部合规和组织评估。南岸文旅涉及传话的员工,全部调离核心岗。设计院那一批,让他们自行替换相关人员,换不了就直接把设计院换了。”
至于文保所实习生,顾怀砚想,应该就是那个让沈辞月头疼的人。
“文保所暂时不动,既然喜欢煽风点火,就让她引火烧身,再让她提心吊胆地留下。”
“是,我这就去安排。”
顾勤对于顾怀砚的手段一点不意外。
只是忍不住感慨——
沈辞月在他心里的分量,如此之重。
*
沈辞月坐着车,将古建周围都转了一圈,接着又将规划图纸上,几个重要的功能区转了转。
回到修竹院,已近黄昏。
她回卧房先去了浴室,将满身尘土洗去。
吹头发时,灵光一现。
她关了吹风机,去衣帽间换了条裙子,就往书房去。
行至书房门前,她抬手敲门:“吃饭吗?”
顾怀砚听见熟悉的声音勾了勾嘴角,他合上电脑起身。
刚迈步,门便被推开了。
一抹白影猛地跳进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