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诊断,连日劳累睡眠不足引起激素紊乱,生理期提前又强忍腹痛导致大量出汗,室内温度又偏低,所以病毒趁虚而入,引发高烧。
其实距离她原本生理期的时间还有近一周。
顾怀砚想着这两天提前把药带过来,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昨天折腾一整天,到夜里才把烧彻底退下去。
可感冒来势汹汹,还是又咳又吐。
顾怀砚一夜未眠。
近午时分,内线电话响起。
老太太来了。
顾怀砚立刻起身,随手捋了把头发,快步走向电梯口。
电梯在三层停下,门一开,老太太沉着脸走了出来。
顾怀砚扶着她:“奶奶,您慢点。”
老太太没应声,直到看见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向来坚毅强势的老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甩开顾怀砚的手,在床边坐下。
指腹轻轻抚过沈辞月的脸。
沈辞月似是有感,掀了掀眼皮。
半天才张了张嘴,无声唤了句——
奶奶。
老太太的眼泪应声而落。
沈辞月见她这样,心里更急,眼里迅速漫上一层水光。
顾怀砚屈膝蹲下,将纸巾递过去:“奶奶,您这样她会更着急,不利于恢复。”
老太太接过纸巾,抹了抹脸,深吸口气才开口:“月月,奶奶在这陪你,你好好休息。”
沈辞月这才弯起唇,轻轻眨了眨眼,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老太太起身走到起居室,顾怀砚跟在后面将门关好。
“你也去休息。”她看着顾怀砚疲惫的脸色,也是忍不住心疼:“这里有我和袁管事,放心。”
顾怀砚只得点头:“那有事,您叫我。”
老太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去吧。”
傍晚,医生复查后表示情况已经稳定。
可以少量吃点流食,吃得了多少算多少,食欲差属正常反应。
袁管事将沈辞月半抱起来,老太太晾了晾勺子里的粥,慢慢喂到她嘴边。
“小不点的时候都没让我喂过。”老太太笑道:“如今倒是让我补上这个遗憾了。”
沈辞月弯唇眯了眯眼。
老太太又缓缓说起往事:“那时候刚上初中,小小一个人却装得像个大人一样,安安静静跟在我后头,是不是特别怕我把你送走了。”
沈辞月点了点头。
袁管事笑说:“哪舍得。老太太一见你笑,她比谁都开心。”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也没闹过这么大的病,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说到此处,顾怀砚正好推门进来。
老太太偏头看他一眼,语气淡淡:“都是他给惯的。”
沈辞月微微侧头看向顾怀砚,眼底满是依恋。
顾怀砚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温柔:“奶奶,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谦虚。”
袁管事忍不住笑了:“祖孙俩都惯孩子。”
屋里一时暖意融融。
沈辞月勉强吃了几口,服了药又昏昏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时,已是凌晨两点。
屋内灯光柔和,顾怀砚靠着床头闭眼小憩,眉眼间难掩倦色。
沈辞月轻轻动了动。
顾怀砚立刻睁开眼,侧身低头低声问:“喝水?”
她摇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亮。
“饿了?”
沈辞月没说话,只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