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项目施工都很顺利。
估计她生完宝宝,再走出澹园时,就会发现大变样了。
到了三月中旬,气氛又陡然紧张起来。
产科主任将影像放大,然后指着屏幕。
“这是哥哥,也就是我们说的第一胎,目前是臀位。”
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
“那就是说,还是剖宫产更稳妥?”
“是。”主任点点头:“我们建议提前安排手术。下周就入院,密切监测,在最合适的时间完成分娩。”
顾怀砚喉咙发紧,他沉声问:“风险有多大?”
“我们会做好所有预案和术前准备。”主任顿了顿:“但医学上无法给出具体百分比,个体差异很大。”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保证。”他语气冷了下来。
老太太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出声:“怀砚。”
医生点点头:“我明白先生的担忧,但夫人年轻,身体条件又好,整体情况非常理想。”
“明白。”沈喻敏接过话:“下周入院,我们配合安排。”
医生离开后,顾怀砚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怀砚。”老太太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神色,语气缓下来:“你平复一下再进去陪月月,不要吓到她。”
“你要稳住。”她拍拍他的肩膀:“月月容易焦虑,你要做好安抚工作。”
“奶奶,放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惯常的沉静:“我会的。”
沈辞月已经进入能不动就不动的阶段。
除了去洗手间,整日都靠在床上,肚子沉得像是托着整个世界。
她的精神也越来越差,开始担心早产或者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终于熬到入院的日子。
看见每天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听着监护仪规律地响着,她终于不焦虑了。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算日子。
她迫不及待想要卸下这一身的重量。
顾怀砚寸步不离守着,和她同吃同住。
澹园的几位夫人轮流来医院陪她说话解闷,老太太反而不常露面,像是已经镇定下来,只不过在小佛堂待的时间越来越久。
夏薇和孟齐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新品,要赶在暑期上线。
她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每次一联系,沈辞月就事无巨细地追问,她心疼又着急,索性断了联络。
入院第五天。
医生给出了手术时间选择——
三月最后一天和四月第一天。
“不要四月一日。”沈辞月立刻摇头:“愚人节呢。”
众人一愣,随即失笑。
最终定了三月三十一日。
这天清晨,沈辞月醒得很早。
她盯着天花板,觉得浑身有劲,心里也特别激动。
再过几个小时,肚子就要下去了。
顾怀砚扶她坐起来,喂了点水。
“是不是很饿?”
沈辞月点头。
从昨晚开始就要求禁食,估计这水也是最后一口了。
顾怀砚笑里带着心疼:“再忍一忍,你们三个都辛苦了。”
老太太带着几位夫人也早早到了。
夏薇终于出现了,沈辞月忍不住笑她,但也没追问工作的事。
两人简单地说了几句,主任就带着手术团队进来了。
“夫人,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