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要在这里举办辩论赛,到处布置完好,白郁却拉夏洄来到辩论庭,这里的布置,高台、法官席、原告被告席一应俱全,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光线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
而法庭前方一侧,矗立着一个由银白金属条焊接而成的圆拱形笼子,像是旧时代关押囚犯的刑具,实则是为了赛后的演绎效果,辩论赛失败的那一方要被关进笼子里,给观众们来一场搞笑的秀。
白郁拽着夏洄,径直走到笼子前,拉开门,将夏洄往里一推。
夏洄踉跄跌进笼子里,他立刻想冲出去,但白郁已经“哐当”一声甩上了笼门,并且迅速拉上了笼子外围悬挂着的深红色天鹅绒围帘。
瞬间,笼内笼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围帘缝隙透进几缕微光。
“你要干什么?”夏洄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撞击而有些微喘,但眼神冰冷地盯着白郁。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白郁说,“你回答不出来,或者撒谎,后果会很严重。”
夏洄的心沉了下去。
白郁是认真的,自从在海边那晚他就知道了,这个看似优雅矜贵的世家少爷,疯起来比谁都不可理喻,“未来的审判长,大法官,你就这样对你的同学?”
白郁不为所动,优雅地靠在笼子边,“第一个问题,昨晚,你去哪了?”
夏洄抿紧了唇。
他知道白郁在怀疑什么,“我回宿舍了。”
“呵。”极轻的嗤笑,“夏洄,你还要骗我?”
白郁弯下腰,距离夏洄的脸只有寸许,“和江耀在一起的那个特招生,是不是你?”
夏洄瞳孔微微收缩,冷冷地回视着白郁,“不是。”
“一定是你,”白郁轻声问,“小猫咪,你为什么要勾引他?用你的身体,还是用你这张脸?”
夏洄心头火起,但他知道此刻激怒白郁没有任何好处。
他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还跟你废什么话?”
白郁却摇了摇头,将夏洄抱起来,放在笼子里造型华丽如国王宝座的高背椅,那也是模拟法庭的道具。
夏洄的后腰抵在柔软的椅背上,他想站起来,白郁却已经俯身逼近,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他困在座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你敢说你真的没有?”白郁低下头,眼神阴鸷地扫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夏洄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质料普通的衬衫纽扣崩飞,领口被撕裂,露出少年一片白皙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皮肤。
“你干什么?!”夏洄又惊又怒,抬手就想朝白郁那张脸扇去。
白郁的反应更快,一把攥住了他扬起的手腕,将夏洄的手腕反拧到背后,用膝盖抵住夏洄试图踢踹的腿,将他更牢固地压制在宽大的椅子里。
“恼羞成怒了?”白郁凑近他耳边,“你也是这么对待阿耀的吗?我看你在他的床上,可是乖得很啊,连脚被他捏在手心里把玩,你太惯着他了。”
“白郁,”夏洄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克制而微微发抖,黑眸里像是结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你是疯狗吗?逮着人就乱咬?”
白郁像是被这个词取悦了,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松开了钳制夏洄手腕的手,但膝盖依旧抵着他,另一只手却缓缓下移,抓住了夏洄腰间长裤的皮带扣。
“随你怎么说。”
白郁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夏洄骤然变得苍白的脸,“把裤子脱了,我要检查你是不是在骗我。”
夏洄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白郁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别想太多,我是要看看阿耀到底有没有碰过你。男生后面的第一次有没有被拿走,根本是没办法掩饰的,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乖小猫,别反抗我,没有用的。”
语气和他一贯的语气一样,漫不经心的,像是在对感兴趣的玩偶发号施令。
夏洄猛地屈起没被压制的另一条腿,用尽全身力气朝白郁的小腹撞去!
白郁料到他被压制到这种地步还会反抗,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夏洄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身体像一尾滑溜的鱼,猛地从椅子和白郁的压制中挣脱出来。
因为用力过猛,加上之前被撕坏的衬衫和松开的皮带,他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笼子里。
但他顾不上了,他看准了钥匙,扑过去想抓住那把钥匙。
白郁却反应极快,在夏洄的手指即将碰到钥匙的瞬间,猛地伸手,再次抓住了夏洄的手腕,狠狠一拽!
夏洄本就站立不稳,被这大力一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甩得转了个圈,就在他被甩过来的瞬间,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早已松脱的皮带,那条本就被撕扯得摇摇欲坠的长裤,终于彻底从腰间滑落,堆叠在脚踝。
微凉昏暗的光线下,少年修长笔直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是冷调的白,在深红色丝绒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易折的美感。
上身是撕裂且凌乱挂在肩头的衬衫,下身却只剩下一条单薄的白色棉质短裤。
基本就什么都没剩下了。
白郁攥着夏洄手腕的手指收紧,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一片突兀的空白和其下的风景上。
夏洄靠在白银笼边,急促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舔舐着腿部肌肤,能感觉到白郁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腿上。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海啸般将他淹没,几乎要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白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