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过分了……”
江耀眼底的风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兴起。
“嗯,我过分,”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喑哑了许多,“我恶劣,我招你了。”
他俯身,在夏洄汗湿的眉心,泛红的眼尾,都尝到了混合着少年气息的甜。
“但你别这么乖,你乖起来,我就忍不住。”
夏洄没有力气反驳,也没有心思去辨析江耀是不是在无理辩三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躺下,在江耀制造的一片乱象里。
意识尚未从方才那场漫长而细致的“烘焙”中完全抽离,而心理上,坚固的心脏似乎在刚才的极限体验和那些声不受控制的呼唤中悄然裂开。
江耀一定有罪。
砍头的罪。
夏洄闭上眼,任由疲惫和劫后余生般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他没力气了。
随着江耀把他抱下去,拿过枕头放在他的膝盖前,然后江耀从后背贴过来,那是一个拥抱的姿态。
……
……
至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夏洄还是没睡着。
失败了。
他失眠了。
夏洄闭着眼睛,没有再躲闪或抗拒,台风太狂,他快要睡着了。
星舰里安静到能听见风声,台风夜,把护园林树的叶子全部吹散,夏洄能看见风雨里的树木,它们摇晃着。
台风登陆雾港,什么时候才能停息?
天气预报不准,它说今晚就会停,但是夏洄亲眼看着台风愈演愈烈,大有把电线杆子翻起来的趋势。
夏洄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不能让台风停下,他也就只是静静地躺着,很快就昏昏欲睡。
江耀看着少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唇瓣微抿,呼吸渐渐趋于平缓。
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时而醒来,还怕冷似的,拉过旁边干净柔软的丝绒薄被,仔细地盖在身上,尤其是蒙在脑袋上。
傻傻的小猫咪,只把脑袋蒙上,全然不管其他的地方。
江耀也看着窗外的雨林,星舰停放的位置很好,有一点光,能看见夏洄的睡颜。
良久,江耀伸出手,用指背极轻地蹭了蹭夏洄滚烫的脸颊。
应该不是发烧了。
“宝宝,”江耀低声说,“我喝多了,有点失控。”
夏洄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失控成……这个样子吗?”
江耀望着那双眼睛,“或许还能更失控,你要试试吗?”
但是夏洄真的太累了,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这份在风暴中唯一可靠的热源,他没有挣扎,只是往被子里更深地蜷缩了一点。
背脊微微弓起,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疲惫不堪的猫。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江耀兑现承诺,终于大发慈悲让夏洄安静睡觉。
他记得一些注意事项,先是把抱去夏洄恢复洁净,然后又把他抱回来,自己也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进去。
手臂习惯性地伸过去,将裹在被子里的少年连同被子一起,揽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夏洄有所挣动,似乎有些怕了,“耀哥……不能再……”
江耀感受到怀里人服软的动静,嘴角向上弯了弯。
他自然知道为什么夏洄能向他服软一次。
他刚才把人按在怀里欺负成那个样子,夏洄没把他撕了,一定是喜欢他。
他也不过是仗着夏洄脾气好,是他男朋友。
江耀仍旧是从背后抱着夏洄,将下巴抵在夏洄柔软的发梢。
夏洄去理发了,头发比原来短了一些,但是清爽又利落。
江耀终于在今夜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夏洄的所有,心脏快要被填满。
他闭着眼睛问:“小猫,明天,你会怎么对我?”
是更加冰冷疏离,还是会变得好一些?
江耀收紧手臂,将怀中温软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