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反抗,除了让自己更狼狈,激起对方更强势的压制外,没有任何意义,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经不起另一场激烈的对抗。
他不能让昨晚的事再发生一次。
梅菲斯特迎着他的目光,有种近乎怜悯的固执,“做帝国的王后,不好吗?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拱手相赠,你也不稀罕要吗?”
他缓缓抬手,手指向前一勾,纹身师立刻无声地上前,拿着一支已经消毒的蘸好色料的纹身针。
细长的金属尖刺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折射出一点寒芒。
梅菲斯特站在一旁,安抚道:“忍耐一下,图案不会很大,是帝国皇室的徽记变体,可能会有点疼。”
他一招手,有四个护卫上前,两左两右按住了夏洄的手脚。
潜伏在黑暗里的暗卫不计其数,夏洄知道自己就算是玩命也打不过,逃不脱,他们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是平民,他反抗帝国大皇子可能会掉脑袋,而不论梅菲斯特对他做什么,就算要了他的命,白郁也能让梅菲斯特无罪释放。
夏洄脑子在拼命地转。
他不能真的让梅菲斯特在他后腰……那种地方留下一个纹身。
“……”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后腰肌肤的前一瞬,夏洄侧了侧身,避开了。
“别在那里。”他依旧看着梅菲斯特,眼神清冷,语气平淡,听不出乞求,更像是一种宣告,“求你了,殿下。”
纹身师持针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梅菲斯特,等待下文。
梅菲斯特微微挑眉,“你……在求我?”
夏洄沉默了几秒,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非要纹的话,”他不得不妥协,“换个地方。”
梅菲斯特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夏洄的让步。
他在犹豫,然后,他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最终,定格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空空如也。
大殿下脸上的温柔笑意加深了些许。
“如你所愿。”
梅菲斯特从善如流,示意纹身师更换工具和位置。
他亲自执起夏洄的左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托着夏洄微凉的手指。
“开始吧。”
“是的,大殿下。”纹身师立刻上前,调整照明灯的角度,仔细消毒夏洄的无名指,然后调配永不褪色的特殊颜料。
然后,他重新调试机器,戴上口罩。
针尖再次落下,这次是刺在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内侧。
细密而尖锐的痛感传来。
是集中的、无法忽略的刺痛。
夏洄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蜷缩手指,却被梅菲斯特牢牢固定住。
“乖小猫,很快就结束了,”他轻声哄着,“一枚永远不会摘掉的戒指,也许你说得对,这个位置确实比之前的更好,它连接着心脏的血脉,象征着爱与承诺,比纹在后腰文明多了。”
夏洄只好别开脸,不再看那枚在自己皮肤上刻绘的针。
窗外沉沉的夜色,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滑落。
手指上传来消毒液的冰凉感,和不间断的刺痛,都让他有些麻木。
“……”
视线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火光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明明灭灭。
落针无声。
夏洄忍受着绵密不绝的刺痛,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梅菲斯特的目光则一直落在夏洄脸上,注视着夏洄忍耐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苍白的唇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温柔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忍一忍,小猫。”梅菲斯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拇指在夏洄的腕骨内侧轻轻打着圈,“很快就好,想想别的事情。”
夏洄只是冷淡地盯着他。
纹身师的技术极好,动作迅速而精准,夏洄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有呼吸的频率稍稍乱了一些。
每一针都带着灼热的痛感,仿佛要将枷锁,通过疼痛,深深植入他的血肉和意识里。
时间在持续的刺痛中缓慢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纹身针的嗡鸣。
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当纹身师最后进行消毒和涂抹药膏时,夏洄的左手无名指已经红肿起来,因为位置特殊且皮肤较薄,图案边缘泛着红晕,但徽记的线条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