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吻洇湿了靳琛的脸颊,靳琛却歪着头,舌尖不老实地探进去,主动纠缠着男朋友的舌头。
亲了一会,小猫亲累了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靳琛也就放过他,捏捏他的脸,“那我走了?”
夏洄晕头晕脑的,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像来时一样,靳琛迅速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黑暗中,夏洄睁着眼,听着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心绪纷乱。
靳琛……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管了,什么也没有睡觉重要。
第二天,正如靳琛所料,训练强度骤然升级,全天野外拉练,负重穿越复杂地形,途中设置了各种战术障碍:泥潭、铁丝网、高墙、独木桥,不断有人体力不支受伤退出。
夏洄咬着牙,一次次越过障碍,过泥潭时,他浑身沾满泥浆,跨过铁丝网,作训服又被刮破了几处,手臂和小腿也添了几道血痕。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靳琛在他附近不远的位置,看似在专注自己的训练,但每次夏洄遇到特别困难的障碍或体力明显不支时,他总能“恰好”出现,帮他节省体力避免受伤。
江耀的表现同样出色,他动作标准,效率极高。
他只是注意到,靳琛一直在帮夏洄。
在一次攀越高墙时,夏洄因为手臂力量不足,爬到一半险些滑落,江耀就在不远处,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看到靳琛已经更快地出现在墙下,做出保护的姿态时,他脚步顿住,最终只是移开了视线。
中午简简单单一顿饭,又是馒头咸菜和没几片菜叶的汤。
给大家吃的面黄肌瘦,恨不得当即就死在军营里。
下午的训练项目是小组战术协同与简易掩体构筑,学生们被随机分成若干小组,需要合作完成射击任务,只要射中一百枚移动靶,就算任务合格。
夏洄被分到了一个混合小组,里面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有桑帕斯的人。
任务开始后,另外四个男生有意无意地将最脏最累的活推给夏洄,言语间也带着些挤兑,夏洄默不作声,只是埋头给少爷们填充空气弹。
争执无用,反而浪费时间。
靳琛在不远处自己的小组里给枪上真子弹,目光却一直关注着这边。
就是要真子弹打靶才过瘾。
看到几人的举动,他脸色沉了下来,正要过去,却被江耀拦了一下。
江耀给枪上膛,冷淡地目视上方,瞄准移动的目标物体——
“训练期间,不要干预其他小组内部事务。”
“砰!”
击中!
靳琛看了他一眼,红眸里戾气一闪:“他针对夏洄。”
而且,小猫不能玩枪,会受伤。
“那也是夏洄自己需要面对和处理的问题。”江耀淡淡道,“除非他有生命危险,我们不应该插手特招生的事,你说呢,阿琛。”
靳琛攥紧了拳头,盯着夏洄那边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警戒轮换时,夏洄组那边疏忽了一下,导致掩体侧面被模拟的敌军侦察兵发现,遭到了火力覆盖。
按照规则,掩体被判定为部分损毁,需要额外时间修复,也就消耗了整组的时间。
“怎么回事?”一个男生忍不住抱怨,“谁负责警戒的?”
“不是我!”
“我刚才好像提醒过夏洄注意那边?”
夏洄擦汗的动作一顿,看向那个同学。
那个同学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夏洄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工兵铲,走到被损毁的掩体侧面,开始进行加固和修复。
谁干都一样,只是想要赢而已。
他的沉默和坚持,让小组里其他几个原本有些埋怨的男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默默过来帮忙。
那个同学脸上有些挂不住,站了一会儿,也悻悻地加入了修复工作。
一天的训练终于在夕阳西下时结束,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满身尘土。
夏洄更是觉得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在哀嚎,他拖着脚步回到营房,简单冲洗后,连饭都没什么胃口吃,只想躺下。
然而三个小时后,夜晚的紧急集合哨,毫无预兆地响起。
雷暴中校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全员!全副武装!三分钟内操场集合!迟到的,今晚就别想睡了!”
哀嚎声四起,但没人敢怠慢,学生们手忙脚乱地穿上刚刚脱下的作训服,背上背囊,冲向操场。
夜色中,探照灯将操场照得雪亮,雷暴中校背着手,冷眼扫视着陆续集合的队伍。
“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一群逃难的难民!”他毫不留情地训斥,“夜间紧急集合是军队最基本的素养,这才第一天,今晚加训五公里夜间急行军!现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