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章心头一软,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揉了揉夏洄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话音温柔:“抱歉,这些问题难度太高了,我不会做。”
指尖触到夏洄柔软的发丝,两人皆是一顿。
“没事。”夏洄却没躲开,只是看着他,“你很聪明,你的领域我也不熟悉。”
岳章也没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像心底悄悄发芽的心动,温柔,又坚定。
“谢谢你的夸奖,但是,”岳章放轻声音,“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有点怪怪的?”
“我怪吗?”夏洄下意识重复。
“怪。”岳章凑近说,“你平时不笑,这几天,笑了很多次。”
门被敲响时,夏洄正在照镜子确认自己是不是在笑,岳章还坐在书桌前,夏洄离门最近,就走过去开门。
岳章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免不得落在他高挑的身材上,细瘦的腰,修长的腿,腰腹和臀部的弧线连接干净匀称,很适合穿白衬衫,衬衫底部埋进黑西装裤腰里,绝对是非常有冲击力的好身材。
夏洄一开门,门外站着江耀。
他脸上那一大片巴掌痕早已消退,他先看到夏洄,随即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室内桌边的岳章,以及桌上摊开的纸张和奶茶杯。
江耀的眼神沉了沉,但面上没什么表情,“吃饭了吗?”
“吃了,有事?”夏洄冷冷地抱起双臂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江耀的视线回到夏洄脸上:“我来看看你的伤。”
“好了。”夏洄简短地回答。
“看来环境不错,你恢复得很快。”江耀说着,目光又扫了一眼室内的岳章,意有所指,“也有人照顾得尽心。”
岳章合上手中的摘要,站起身:“阿耀,夏洄需要休息,也正在学习,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如改天再聊?”
江耀拒绝,目光只看着夏洄:“跟我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夏洄站着没动,“我正在忙,教授的项目,deadline快到了。如果你能帮我解题,你可以进来。”
江耀默了默,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岳章,“监察局最近很闲?让你有空天天在这里陪读?”
岳章面色不变:“同学之间互相关心很正常。倒是你,似乎对夏洄的社交生活格外关注。”
江耀不否认,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房间,他走到长桌另一头,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正好与夏洄、岳章形成一个三角形,“你们继续。”
他说着,真的就解起夏洄的题。
岳章眯了眯眸,却也拿江耀无可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逐渐西沉,天光暗淡,研讨室的自动感应灯亮起,投下冷白的光晕。
岳章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夏洄,以及对面稳如泰山仿佛能坐到地老天荒的江耀。
江耀已经解开了。
因为这个,夏洄终于没再赶他走。
岳章合上自己的终端,站起身,“小夏,不早了,夜宵吗?”
夏洄还没回答,江耀先抬起了头,合上手中的光脑,看向夏洄:“我先约你的。”
夏洄知道躲不过了,他看向岳章,语气缓了缓,“岳章,你先去旁边房间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岳章看着他,又看了看对面好整以暇的江耀,心头那股被冒犯的火气和担忧交织。
但他读懂了夏洄眼神里的坚持。
夏洄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此刻选择独自面对,必然有他的考量。
“……好。”岳章最终点头,他深深看了江耀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明确的警告,然后转身,拉开研讨室的门,走了出去,却没有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边。
他答应夏洄去隔壁等,但没答应完全离开。
门轻轻合上,将内外隔绝,房间里只剩下夏洄和江耀。
夏洄背脊挺直,沉默地面对着江耀,像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孤冷植物,随时准备迎接风雪。
江耀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来这房间,这安静,很合你意。”江耀环顾四周,“连岳章都能登堂入室了。”
夏洄不想和他纠缠这些,直接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耀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垂下眼,看着夏洄的书本。
“为什么让他陪你?”江耀问,声音沙哑,“我不行吗?”
夏洄觉得荒谬,他抬起眼,直视江耀:“我不是一定要让人陪,岳章是偶然来找我,你别在那无理取闹。”
江耀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暗沉,“小猫,你怎么还是学不乖。”
他再次逼近,将夏洄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连装乖都不会吗,笨死了。”
夏洄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避无可避。
他抬眼,“江耀,你滚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