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现在问。
靳琛顶着一张红糜的俊脸,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把被窝里的小猫咪拉了起来,“那就说我们的事,你别睡了,我有话问你。”
夏洄被扯起来,无可奈何地耷拉着眉眼,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盖,脸侧向一边,避开靳琛的视线,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眼尾,看着窗外的冷雨夜,“你要说我们约会的事?”
原来他还没忘。
“嗯,约会。”靳琛很是惊喜,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动作有些生疏,却尽量轻柔地,擦拭着夏洄还在滴水的发梢。
“好啊。”夏洄自暴自弃地扭过头,看着他,“怎么约会,你说,我都行。”
“既然听我的,”他问,目光落在夏洄不自觉按在后腰附近的手上,“先说,你的腰是不是疼得厉害?为什么?”
怎么说?被江耀睡了?
夏洄没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你别问了,和你没关系。”
靳琛沉了沉眉眼,“故意气我?”
夏洄皱了皱眉,“真的不想告诉你。”
靳琛只好放下毛巾,起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回来,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管药膏,“转过去。”
夏洄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江耀睡过他之后,也给他里里外外都上了药膏。
甚至在那之前,用的是奶油。
夏洄紧了紧双腿,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靳琛,“你要干什么?”
靳琛又被这个眼神萌到了,他在害怕什么?眼睛瞪得很亮,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个是缓解肌肉酸痛的,军营常备,很有用,你转过去,背对着我,我给你涂。”
夏洄半信半疑,看了一眼靳琛手里那管药膏,又看了一眼靳琛那张虽然英俊却总带着野性难驯气息的脸。
靳琛不是江耀,江耀会不和他打招呼强上了他,还有手段让他不往外说。而靳琛看似狂野霸道,实际上自尊心强又爱面子,心思不比江耀缜密,却很细腻。
夏洄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转过去趴在了枕头上,把后腰对着靳琛。
靳琛眼神暗了暗,这个姿势,确实很危险,很容易遐想非非。
少年的后腰细瘦,和他在军营里见到的男人全都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脸和脖子一样白。
靳琛心不在焉地拧开药膏盖子,却又顿住,看着夏洄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有种恶劣的心情在作祟:“你自己来掀起衣服。”
夏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自己撩起了T恤的下摆,露出后面一截白皙却隐隐透着不正常红痕和几处淡青色指印的腰身。
果然,有人碰过他了。
“……”
靳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锐利,那些痕迹在他腥红的瞳孔中放大,又放大。
是谁,又在把小猫当玩物?
靳琛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对夏洄很感兴趣,提出了约会,但要是说喜欢,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喜欢夏洄的。
靳琛只能尊重当下的感受,那就是,他想要夏洄。
靳琛猛地别开脸,用力闭了闭眼,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再转回来时,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和动作都显得无害。
他挤出药膏在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迹,落在周围紧绷酸痛的肌肉上,缓缓推开。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力道起初有些控制不好,察觉到夏洄身体细微的颤抖后,立刻放得更轻,动作也越发缓慢谨慎。
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感,慢慢渗入皮肤,缓解着不适。
靳琛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稳定而干燥。
谁都没有说话,靳琛试图安抚一只伤痕累累的猫,庆幸的是,小猫选择跳入他怀中,靳琛盼了许久的约会终于在今晚实现。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是不是应该有点仪式感?”
靳琛举着两只手,满手的油,慢条斯理地问。
夏洄不想反抗了,他累了,最近一段时间,连课程作业都要抽时间写,今天上课的时候险些就睡着了。
此刻只要靳琛不杀了他,他都可以忍耐,“嗯,什么仪式感?”
靳琛指了指自己的脸,暗示,“懂吗?”
夏洄看着靳琛指了指自己脸颊的动作,眼神像大型犬科动物般的渴望。
他沉默地看着靳琛,靳琛也耐心地等着,单膝跪在床边的姿势让他显得格外有耐心,甚至有点虔诚。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渐弱的雨声,和他们之间无声的拉锯。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终于,夏洄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放弃思考。
他微微撑起身体,朝着靳琛的方向,倾身过去。
黑眸垂着,视线落在靳琛英俊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