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爽,宝宝,”江耀沉浸在温存里,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啃咬着夏洄颈后:“你要多少钱?”
“……什么钱?”夏洄无法思考,下意识地问。
巨大的刺激、酒精的后劲、身心的极度疲惫,以及这种完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亲密,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他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身后江耀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倒,呼吸声渐渐低了下去,“你说的是,什么钱……”
“特招生不缺钱吗?等天亮,把卡号给我,或者你以后都可以直接刷我的卡。”
江耀说完,却感觉到怀中人突然的推拒,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到夏洄在瞪他。
苍白的脸颊上泪痕交错,唇瓣被咬得红肿破皮,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摧折后失去了生机的花朵,美丽,却奄奄一息。
这一下子,夏洄失去支撑,免不得沿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白裙散开,如同凋零的花瓣。
他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江耀,你出去买……那种服务,也给他们钱吧?”
江耀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欲和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
“什么服务?”江耀声音一下子冷得很,“我买什么?”
夏洄把他推到一边,懒散的语气:“你别装傻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你也够羞辱我的了,别再逼我说这些话。”
“还有,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没钱会自己赚,我允许你对我这种事,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那该死的恋爱要求。”
只不过现在身在学校,没法儿去赌场大赚一笔,那算违法,他得顺利毕业呢。
夏洄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到了旁边的沙发里。
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貌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根本就没把江耀当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江耀冷静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将瘫软的夏洄重新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轻得惊人,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了无生气。
江耀将他抱回床上,忍着愠怒,拉过被子,盖住了他。
夏洄怎么敢……把他想象成那种人?
江耀坐在床边,看着夏洄即使昏迷也很濡湿的睫毛,伸出手,似乎想捏青他的脸,给他点教训,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缓缓蜷缩起来。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黑暗里,想不通一件事。
没谈恋爱的时候,夏洄花他的钱毫不手软,两个亿的数学原稿说拍就拍,怎么反而恋爱了,夏洄倒是不肯花他的钱了?
还污蔑他是……嫖惯了的嫖客?
江耀满腔怒火,抚摸着夏洄的脸庞,阴沉沉地说:“你不肯要男朋友的钱,你是想要谁的钱?”
夏洄下意识似的,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没有回答。
江耀淡淡地说:“夏崇是不可能给你钱的,他巴不得你被夏氏扫地出门,你那个哥哥,对你心怀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夏崇看向夏洄的眼神分明都是玩味,正常的哥哥会那么做弄弟弟吗?
江耀想,夏洄分明只要一撒娇,他就什么都给他,可是夏洄似乎还是不喜欢他。
哪怕和他上床了,还是不喜欢他。
分明是夏洄在嫖他。
*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终于空无一人了,夏洄穿好军训服去营地,今天是科技大比武,结束后,今晚就搭乘专机去往联邦中央大街,接待帝国来宾,并且参加建立日纪念庆典活动。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沉,夏洄去买了杯咖啡,一整杯进去,精神状态良好。
路上,夏洄看了一眼终端,发现一笔来自江耀的一百万转账成功通知,备注栏只有两个字:【零用】。
那笔钱直接打到了夏洄的卡里,顶两年学费。
夏洄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夜这么值钱?江耀去外面嫖也这么大手笔?
夏洄没有删除通知,也没有回复,只是沉默地关闭了屏幕,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系统推送。
昨晚的感受,夏洄已经不太记得了,总之是混乱的一夜,他不想回忆起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早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夏洄端着简单的餐盘,选了个靠窗的角落,昨晚饿了好久,他胃口特别好,大口吞咽着食物,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小洄,”一个熟悉又带着点亲昵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吃饭?哥哥陪你。”
夏崇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他打量了一下夏洄的脸色,挑眉:“昨晚没睡好?”
夏洄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哥哥找我有事?”
夏崇听出他冷淡的语气,深深觉得,还是喝醉的小猫咪可爱,会撒娇,会温顺,这个清醒的夏洄冷冰冰的,面冷心冷,实在太有挑战性了。
夏崇耸耸肩,切了一块培根送进嘴里,“没事就不能和我妹妹吃个早饭?”
夏洄没法否认自己昨晚穿了裙子,不走心地恭维道:“好啊,哥哥说什么我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