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唇舌撬开夏洄的齿关,汲取着怀中人的气息,确认着这并非幻觉,揽在夏洄腰后的手臂收紧。
夏洄闭着眼睛,默默容许靳琛的冒犯。
像是把一张免死金牌给了靳琛。
如果靳琛有一天辜负了这块金牌……至少这一刻,他不会后悔。
阳光在跳跃,空气变炙热。
……
……
靳琛不算急切,总是能恰时的温柔下来。
他很有风度,并未过度索取。
他更爱的,是夏洄的眼睛。
夏洄那双垂眸看着他的,冷淡的眼睛。
一点点染上自己的面容,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
靳琛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不想让夏洄感觉到疼痛。
他承认他的贪婪,他想要夏洄真心喜欢他,不只是把他当成一时的消遣。
靳琛从未有过这样的心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无所畏惧的。
现在他知道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了。
他怕夏洄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怕夏洄的眼睛不再时时刻刻落在他身上。
他怕夏洄哪怕是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江耀。
夏洄只是在看着靳琛紧绷的肩背肌肉,那里布满陈年的疤痕,触感粗粝。
他闭上眼,感官被无限放大。
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暖,靳琛腰上汗水的黏。
还有坠落感。
从高空坠落的感觉。
却在即将砸到地面的时候,被稳稳接住,不至于失落。
靳琛没有了压抑。
他像一头终于回到领地的狼,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也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靳琛破釜沉舟,难舍的流连。
“夏洄,你看着我……”他命令,“我求你,睁开眼睛,让我看着你的眼睛。”
夏洄眼底氤氲着水汽,视线涣散,却努力聚焦在靳琛的脸上。
他看到那双红眸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连同自己一起焚毁。
……
世界坍塌又重组。
最后时刻,靳琛猛地低头,狠狠咬在夏洄的肩窝。
夏洄被靳琛抱在怀里,一切退去。
靳琛没有立刻离开,他将脸埋在夏洄汗湿的颈侧,手臂依旧紧紧环抱着他,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消失。
尽管他自己想想都觉得这是童话故事。
阳光笼罩住他们,夏洄似乎睡着了。
过了很久,靳琛才稍微动了动,他抬头,看着少年,满眼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他擦过夏洄眼角的湿意,俯身,这次是一个真正轻柔的吻,落在夏洄汗湿的眉心。
他也知道,急不得。
夏洄像一块被摔打过无数次的冰晶,虽然暂时在他掌心融化了一角,但里面依旧布满裂痕,需要无比的耐心和温度去小心呵护。
“累不累?”靳琛低声问,手掌在夏洄后背轻轻顺着,“我抱你回去休息?下午有阅兵,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安排你在这里休息。”
夏洄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去,我站在桑帕斯的队伍里。”
“好。”靳琛尊重夏洄的选择。
两人各自整理完毕,训练场里早已空无一人。
靳琛带着夏洄从后路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先送夏洄回去洗漱休息,又让勤务兵送来了合身的桑帕斯学员观礼礼服。
中午简单用了餐,下午一点,联邦建立日阅兵式准时开始。
*
雾港中央广场,人山人海,高耸的观礼台上,坐满了联邦政府要员、军方高层、各国使节以及各界名流。
观礼台下方,是各大学院、社会各界代表组成的观礼方阵,制服颜色各异,整齐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