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被称为西丽波瓦神山,恋人们会携手站在雪山脚下的观景台,对着圣洁的雪峰许愿,交换彼此的誓言,相信神山会见证这份爱意,让两个人从青丝到白发,永远不分离。
传说中,真心相爱的人在西丽波瓦的山角下并肩看雪,就能得到山神的庇佑,一辈子都不会被世俗纷扰,不会厌倦彼此。
夏洄没有拒绝,他跟着江耀的脚步,走过冰冷的瓷砖地面,被推向敞开的阳台门。
丝丝缕缕的凉风瞬间卷了进来,带着远处雪山凛冽纯净的气息,夏洄不自觉地打了个战栗。
阳台栏杆是木制的,夏洄垂下眼,手指屈起,握住了栏杆。
夏洄眼前的风景是辽阔的,被雪覆盖的山峦,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圣洁光泽。
而江耀的温暖似乎可以驱散一些凉风。
夏洄闭上眼,听见自己渐乱的呼吸,混在风里,飘向远处沉默的雪山。
江耀眼里的风景不止是雪山。
他盯着夏洄的头发,还有夏洄温顺的温柔,轻声许愿,声音低得散在风里,“我会记得这一晚,你属于我的样子。”
夏洄闭着眼承受江耀的紧紧拥抱,感觉到江耀在他的后颈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夏洄即便听见也分不清这是情话还是威胁。
他越是沉默温顺,江耀就越想看他更失控的样子。
江耀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天亮,一起看日出?”
夏洄低声反驳:“我可能会睡着。”
江耀略一思考,“我尽量不让你睡。”
果真就到了日出,江耀抱着夏洄一起看着太阳跃出云层,夏洄眼睛半睁着,耀眼的金光一点点洒向天际,江耀在晨光中与他拥吻。
夏洄抱着他,此时心情平静,“可以了吗?我想睡觉。”
夏洄居然主动抱着他,江耀就把他抱回去,用褥子包着他,拨开他眼前的碎发问:“你休息一会,等下换个地方,这种事做不腻的,我好想尽兴一次,好不好?”
夏洄轻声说:“我有说不好的权力吗?”
江耀淡声说:“别这样,明明你也很喜欢,你情我愿,我没有要勉强你,可能是我太贪心,总想多留你一会儿。”
江耀温和地捋了捋夏洄的头发,“宝贝,你困晕了,先睡吧。”
他伸手,轻轻捋顺夏洄额前的碎发,疲惫终于压垮了夏洄,少年没再说话,翻身便沉沉睡去。
江耀将胳膊递到他身前。
下一秒,夏洄便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手臂轻轻环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安稳得不像话。
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终于肯安心依赖主人,安静,柔和,又乖顺。
江耀在他阖上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目光描摹着他沉睡中放松的眉眼。
那截被他抱在怀里的手臂确实有些发僵,他却没动,任由晨光慢慢爬满夏洄的轮廓。
江耀眼底沉淀的暗色比晨光更先一步,浸足了饱腹感。
只是贪婪让他还想继续进食,他饿惨了,只能看着小猫却不能吃的感觉太差劲了。
稍等一会再继续吧,别一下子吓坏了小猫,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提高配合度,尽管小猫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靳琛找不到夏洄了,拨夏洄的终端十次,终于有人接了。
“夏洄,你到底在哪?”
靳琛这时候打来,真是会挑时间,夏洄还在身边睡着,终端却响了十次,他倒是执着。
江耀接起电话时,能想象靳琛在那边皱眉的样子。
也许,他听到声音就该明白了,夏洄现在属于谁,靳琛那么聪明,一定懂这意味着什么。
江耀不想多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阿琛。”
江耀顿了顿,背景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仿佛是有人还在熟睡。
江耀的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传到靳琛耳中:“他累坏了,还在睡。有什么事,你晚点再说。”
江耀怎么在?靳琛有种隐约不安的预感。
他太了解江耀,也太了解夏洄。
夏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与人……之后,睡得如此安稳,连终端响十次都听不见?
除非他根本不在能自由回应的地方,或者……疲惫已经压倒了一切警戒。
“他在哪?”靳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雪来临前沉滞的空气。
“我的房间里。”江耀回答得毫无滞涩,“放心,他很好。只是需要休息。”
“我要听他说话。”靳琛一字一顿。
“现在不行。”江耀拒绝,“我说了,他睡着。靳琛,别打扰他。”
靳琛几乎能想象出江耀此刻的神情——那种将珍贵之物妥帖收藏好,不容旁人觊觎半分的神态。
夏洄和江耀之间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夏洄允许江耀对他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