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门反锁,走向夏洄,拉住他恶龙服的尾巴,扯到一边拉开。
衣领的边缘错乱,白郁将本就松散的领口向旁边又拉开了一些,更多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里,少年清瘦的胸膛轮廓若隐若现。
“他要是知道,”白郁的指尖悬在那片皮肤上方,感受着从下方蒸腾上来的体温,声音压得更低,残忍的愉悦,隐秘而兴奋,“我对他小心翼翼不敢碰触的你,正在对我予取予求,会不会气得发疯?会不会后悔刚才像个懦夫一样退出去?”
夏洄终于有了反应,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从天花板,落到了白郁冷淡的脸上:“……随你。”
随你做什么。随你怎样。都无所谓。
夏洄连恨意都吝于给他了,连情绪都不愿意为他浪费了,他像个局外人,冷漠地旁观着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白郁感到挫败,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囚笼,将夏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真的什么都随我?”
夏洄木然,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虚无的点,仿佛白郁的话只是耳边掠过的无关紧要的风。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激怒白郁。
他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彻底剥落,掠夺性的本质显现,把恶龙拖在地上的毛茸茸尾巴掀开。
“这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的,小猫咪。”白郁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那条尾巴从夏洄身下拿开,随意扔到旁边。
在他得到夏洄之前,夏洄不需要了。
夏洄毛绒绒的服装里还满是湿湿的气息。
“吃药了吗?宝贝?”
毕竟等下的夏洄可就没有吃药的权利了。
白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他将享受夏洄的软热。
夏洄却不耐烦起来,他移回目光,扼住了白郁的喉咙,凉凉地说:“要么快点,要么滚。”
第94章
“……”
白郁看着自己刚刚探寻过的,夏洄最深处秘密的手。
明亮的水膜有一层,漂亮极了。
他垂下眼,盯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水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果然烧的很厉害,大概有40度?你好热,宝贝。”
夏洄眼睛半阖,睫毛覆下来,冷冷淡淡地看过去。
少年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锁骨以下,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白郁的目光从那截锁骨慢慢往下移。
恶龙服是毛绒绒的,把他整个裹在里面,可现在那层毛绒绒的壳被剥开了一半,露出里面单薄的、滚烫的、正在发烧的身体。
白郁想起夏洄的温度。
烫得惊人。
像是这个人身体里烧着一把火,从里到外,把所有力气都烧干了。
夏洄的眼珠极慢地转过来,落在白郁脸上。
那双眼睛还是空的,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你还要说什么?滚出去。”
白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明明在发烧却毫无血色的脸,好像他不是在等着被侵犯,而是在等一件不得不完成的烦心琐事。
白郁忽然笑了一声:“宝贝。”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夏洄看着他,没有回答。
白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夏洄的脸,不是去解他的衣服,而是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很凉: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对我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拇指按在夏洄的下唇上,按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旁边。
“被岳章亲,你无所谓,刚才被我碰,你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想把你弄碎?”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平静得让人发疯的脸,看着这双空得让人心慌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刚才岳章离开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叫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