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
夏崇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夏崇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次落回那张脸上。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弟弟好看。
夏洄这种人应该从小就长得漂亮,是那种剔透清冷的好看,像高山上的雪,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很难想象他要多么锋利才能自己长大。
可此刻,在酒精、眼泪、女装和这一连串糟心事的催化下,那种清冷被打破了,显露出底下某种更柔软、更易受伤害的特质。
而这种特质,在此刻昏暗暧昧的光线下,被无限放大,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模糊了性别的诱惑力。
“哥哥……”夏洄捂着胃,眉头微微蹙起,“想吐。”
夏崇立刻拉住他,可是夏洄的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小截,露出光洁的膝盖和小半截白皙的大腿。
夏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目光,迅速伸手拉下他的裙摆,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深的烦躁和罪恶感涌了上来。
他在干什么?这是他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夏洄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弯下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卫生间吐。”
夏洄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嗯。”
夏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夏洄的脸颊靠在自己颈窝,然后拉开了包厢的门。
门外,周奕他们果然还没走,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见夏崇抱着人出来,几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哟,出来了?”周奕掐灭烟,走过来,眼神往夏崇怀里瞟,“这么快?夏少你行不行啊?”
“滚蛋。”夏崇低骂一句,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脸却忍不住红了。
因为夏洄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了他脖子上,连同嘴唇一起,若即若离地亲吻着他的脖颈。
“哥哥,快点,”夏洄神志不清地说,“我忍不住了……”
夏崇在朋友们艳羡的目光里,虚荣心诡异地满足了。
第102章
夏崇把夏洄放在盥洗台边,让他扶着冰凉的台面。
夏洄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侧脸,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他看起来难受极了,手指用力扣着台面边缘,肚腹用力地收缩着,肋骨下方凹进去。
夏崇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笨拙地替他拢起散落的长发,免得沾到污物。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高大的哥哥护着纤细的“妹妹”,画面有种诡异的亲密感。
“吐出来会好点。”夏崇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喝了酒?心疼死我了。”
夏崇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尤其不敢看自己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潮,和眼底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绪。
夏洄没有吐出来,只是干呕了几声,便无力地靠在夏崇身上,额头抵着他胸口,呼吸急促:“哥哥……难受……”
夏崇单手环住夏洄的腰,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没事,吐不出来就算了,缓一缓。”
他感觉到夏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仅是醉酒,恐怕还有之前在实验室积压的恐惧和屈辱。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刺痛,同时对陆凛的恨意又翻涌上来。
“我们回家。”夏崇下定决心,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必须立刻带夏洄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离开那些窥探的目光。
他重新将夏洄打横抱起,这次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他半路吐出来。
夏洄顺从地靠在他肩头,夏崇臂力爆棚,一路把他带回车里。
他驾车,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吧街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飞快掠过,在夏洄安静的睡颜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夏崇在等红灯的间隙低头看他,忍不住拂过他颊边散落的发丝,将它们轻轻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做完,他自己都愣住了,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干什么?
贪恋小猫醉酒后毫无防备的依赖?
夏崇警告自己不要再多想,那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弟弟,不能有别的想法。
夏洄惴惴不安,把车子驶入他自己的宅邸,停在主楼前,夏崇收敛心神,抱着夏洄下车,对迎上来的佣人低声吩咐:“准备醒酒汤,送到我房间,别惊动其他人。”
他抱着夏洄径直回到二楼的套房,小心地将人放在宽大的床上。
夏洄在柔软的床垫上动了动,蜷缩起来,黑裙的裙摆散开,夏崇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找出自己的一套干净睡衣。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夏洄的脸颊:“小洄,醒醒,把衣服换了再睡,舒服点。”
夏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似乎认不出人,只是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冷……”
夏崇的心软成一滩水,他坐到床边,扶起夏洄,开始解他裙子的拉链。
手指触碰到夏洄背后冰凉的肌肤时,他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摒除杂念,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快速而机械地帮夏洄脱掉那身不合时宜的黑裙和假发。
当夏洄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苍白清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夏崇的呼吸又是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