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阿姨,您放心。”江耀应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哎,好,好……那你忙,阿姨不打扰你了。”苏小曼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通讯。
江耀维持着接听通讯的姿势,许久未动。
他脸上的温和与沉稳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坚硬。
窗外又开始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景色。
江耀忽然抬手,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手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屏幕碎裂,落在地毯上。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三天了。
夏洄失踪三天了。
他让人查了所有能查的监控,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得到的答案全是空白——暴风雨导致监控失灵,学生终端最后一次定位在图书馆,然后消失。
没有人知道夏洄去了哪里。
没有人。
江耀闭了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想起开学那天,夏洄从他身边走开的背影,那么快,那么决绝,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夏洄是有意躲着他吗?
江耀睁开眼,突然想起什么,捡起摔碎的手机,拔出电话卡,换了一部备用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陆凛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
陆凛的宿舍在东区的一栋独立小白楼。
江耀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谁?”
门打开,陆凛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看到是他,挑了挑眉。
“江少?稀客啊。”他侧身让开,“进来坐?”
江耀没动,他就站在门口,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凛:“夏洄在哪?”
陆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无辜又坦然,仿佛真的被冤枉了什么:“夏洄?江少,你找夏洄,来问我?我又不是他监护人。”
“别跟我装傻。”江耀的声音冷得像冰,“暴雨夜,图书馆断电,监控失灵,太巧了。而你,正好在那天晚上转学手续办完,还捐了栋楼。”
陆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姿态悠闲:“你这是在审问我?行,那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夏洄在哪。那天晚上我在俱乐部,很多人可以作证,别找不到人就来我这闹,像个小媳妇。”
江耀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陆凛毫不避让地回视,脸上甚至还带着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开学这几天,我累得很。”
江耀盯着陆凛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陆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
江耀回到车上,拨通了高望的电话:“跟着陆凛,二十四小时,盯死了。”
高望那边顿了一下:“陆凛?他不是刚转学来吗?盯着他干嘛?”
“让你盯就盯。”江耀的声音没有起伏,“别被发现。”
“知道了,耀哥。”高望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心说这要是被陆凛发现,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上个学怎么一天这么多破事?想毕业就这么难!你们闹归闹,能不能别为难打工人?
再说,那夏洄也太难伺候了,耀哥都搞不定的人,他以后可得注意点。
接下来两天,高望像影子一样跟着陆凛。
陆凛白天上课,下课回宿舍,偶尔去俱乐部坐坐,和几个学生喝杯酒聊聊天,晚上回宿舍,熄灯,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可疑的行踪,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高望大晚上的还得蹲在陆凛宿舍楼对面的咖啡厅里,盯着那扇始终关着的窗户,眼睛都快瞎了。
“耀哥,”他打电话报告,“这小子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上课下课回宿舍,三点一线,比我这个好学生还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江耀说。
高望苦着脸挂了电话,但其实他总觉得陆凛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看到陆凛从宿舍楼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高望精神一振,悄悄跟上去。
陆凛穿过校园,走向图书馆的方向,高望不远不近地跟着,心里暗暗激动——有戏!
然后陆凛拐进图书馆侧门,消失在视野里。
高望等了一会儿,悄悄摸进去。
图书馆里人不多,他四处张望,却找不到陆凛的影子。
他走到服务台,问管理员:“刚才进来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