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瑟瑟发抖,喜欢吗?”
夏崇也走过来,站在夏洄面前,低头看他。
六年不见,他又高了一些,肩膀更宽了,脸上的线条更硬了,但他看夏洄的眼神,和六年前一样了。
“吓到了没有?”他问,声音低低的。
夏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没有。”
夏崇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领口。
那几颗扣子系得不太整齐,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眼神沉了沉。
“陆凛。”夏崇头也不回。
陆凛正在用脚尖拨弄那两个星盗拖走,闻言抬眼看过来:“说。”
夏崇眼睛微微眯起:“打死了有什么用?”
夏崇收回手,转身走向陆凛。
两个人在大厅中央面对面站着,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
陆凛略一思忖,觉得有道理,颔首,抬手指了指楼上:“带我弟弟上去,接下来的画面太血腥,不适合可爱的小朋友观看。”
夏崇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夏总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我记得你以前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
“收着点本事,别惊动了岳章,那家伙咬得紧。弄脏了地板,我弟弟住着不舒服。”
陆凛懒洋洋地斜睨他一眼,“我用你叮嘱我?”他语气轻慢,“废物。”
夏崇冷笑一声:“那就看你的了,混蛋。”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夏崇在夏洄面前站定,低下头,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夏洄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夏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夏崇的脖子:“哥,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夏崇抱着他往楼上走,“但我想抱着你,你知道哥有多想你吗?”
夏洄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夏崇怀里,伸手搂住了夏崇的脖子。
身后,陆凛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钉子,钉在夏洄环住夏崇脖子的那只手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走向大厅中央那两团瑟瑟发抖的烂泥。
他抬起脚,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鞋底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然后,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坎迪尔的脸,猛地、重重地踩了下去!
“唔——!!”坎迪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他口鼻中喷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陆凛纤尘不染的裤脚上。
陆凛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开脚,反而用鞋底在坎迪尔脸上碾了碾,像在碾灭一只烟蒂。
他微微俯身,看着坎迪尔因剧痛和窒息而扭曲的脸,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刚才,是哪张嘴,说我弟弟是‘小玩意儿’的?嗯?”
坎迪尔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旁边那个威马逊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浓重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凛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直起身,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坎迪尔。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鞋底和裤脚上并不存在的污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暴力踩踏的人不是他。
擦完后,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坎迪尔血肉模糊的脸上。
第120章
楼上,夏崇的脚步声停在走廊尽头那间主卧门口。
他单手抱着夏洄,另一只手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用脚后跟将门带上。
夏洄在他怀里,感受他胸膛的结实。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因为原本陆凛打算和夏洄做爱,却被打断了。
夏崇走到床边,看见那些避孕套,皱起眉头,动作并不算轻柔地将夏洄放在了深灰色的床垫上。
床垫柔软,微微下陷。
夏洄刚一沾到床,就想坐起来,但夏崇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他笼罩,带着一种强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侵略气息,和刚才在楼下抱着他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夏崇问,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目光紧紧锁着自家宝贝弟弟的眼睛,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情绪波动:“避孕套?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给他?”
夏洄的后背紧贴着床垫,能感觉到身下丝滑冰凉的床单,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没有,是他一厢情愿,我不想。”
夏崇稍微缓和了表情,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因为刚才挣扎和奔跑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颗被陆凛“好心”系上的扣子,不知何时又松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那道浅淡的疤痕。
夏崇的眸色深了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常年握枪或摆弄机械留下的薄茧,极其缓慢地抚过那道疤痕凸起的边缘:“陆凛是个疯子,我就不应该让他有机会和你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