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挂着笑眯着眼垂下头和小姑娘平视:“因为我会读取人的记忆,刚才是为了考验你,你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有没有说谎,要是你说谎了我就会给你”
他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然后丢到荒山野岭。”
小丫头脸色变得煞白,惊恐道:“我没有说谎!”
时澍扯了扯风萧的袖口:“嗲嗲,你莫要吓她。”
风萧又摸出一袋零食出来:“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说谎,乖孩子。”
时澍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陈述了一句:“原来送子娘娘不会伤害女子。”
风萧霎时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才在一大一小一双眼睛疑惑下停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伤不伤害女子我不知晓,可若是真十分安全,她娘怎么不自己去,要她个孩子夜里跟我们出来。”
叶菜手中的果干掉落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缩,憋着嘴,努力呼吸,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而后小声抽泣起来,慢慢声音越来越大,惊起了树木两边栖息的乌鸦,若是有人路过,如此阴森的场景配上这个哭声,怕是当场要吓晕过去。
“你胡说!说不定送子娘娘只是不伤害年纪小的女孩子。”
风萧满不在意得"哦"了一声。
小丫头哭声更大。
风萧烦躁得捂住耳朵,时澍手忙脚乱哄着孩子。
“他、他说不知道,说不定就是真的,确实不会伤害女子你娘才让你来的”
时澍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小女孩的哭声更为凄惨。
“哇呜呜呜呜呜呜”
时澍摸索着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我、我娘也对我不好,我出生就没见过她,被她丢掉了”对不起娘亲,他一直觉得是有原因才会把他留在寺庙门口,可现在为了哄小女孩便也只能这样了。
果然小女孩的哭声减弱了几分,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磕磕巴巴得问:“真、嗝~真的?”
时澍有些心虚得点点头:“嗯,我没有父母,是庙里的和尚捡到我把我养大的。”
小女孩似是寻找到了同类将头埋在时澍的肩头小声啜泣,时澍拍着她的头轻声哄着:“没关系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就像他,遇到了捡他回去教佛法的师父,还遇到了风萧。
“别哭了小丫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偏心的。”
风萧这一句话让刚被时澍哄好的小丫头“嗷——”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时澍带了些怒气:“嗲嗲!”
风萧靠在马车上摊摊手,时澍又开始重新哄小姑娘。
山路越走越窄,浓重的雾气飘到马车里,成功止住了小姑娘的哭声,连时澍都戒备得绷紧身体。
“是不是快到了?”风萧问。
叶菜从时澍怀里出来看了看:“好似是这个地方再直走就快到了,母亲只有白日里带我来过,求子要白日来,送男子要夜里去。”
风萧动了动手臂,摸出自己那把扇子:“丫头,你指着别人给你带来什么的时候就是你人生失败的开始,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一定会给你什么,想要什么要自己动手。”
他将那些摆出来的银子都推到小姑娘的面前:“一会你驾着马车回去,从你家出门向西南方一直走,有分叉路右拐再右拐,看到一处黄土路,把这颗珠子打到有一个长这样石子的地方,你就可以出去了。”
风萧抬眼和小丫头泪眼婆娑的黑色眸子对视,艳丽的脸上像是妖魔终于露出了爪牙:“至于你父母弟弟,带不带他们走,就是你的事了。”
“车上有很多钱,还有吃喝的,这里是防身的武器,去城里找到风家的店铺,将这玉佩给他,之后就是衣食无忧的日子,但能不能活着走到那里,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风萧还是那般笑着,丝毫不觉得这话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有多不妥。
倒是时澍不放心在珠子里又注入了些灵力才交给她。
叶菜攥紧珠子将风萧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生怕忘掉一个字。
她问:“那你们呢?”
风萧跳下马车:“我们不一定活着出去,你最好快走。”
叶菜抬起手又放下,看着两个下了马车并肩向前走的身影大声喊了句:“你们要是活着回来,我会报答你们的。”
矮一点长相艳丽的公子没有回头却还是笑着回她:“小丫头先管好自己吧。”
二人走了片刻便看到了那座庙,庙周围的雾气更为浓重,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影子,随着二人寻着石子路走上去,视线越发模糊,到了庙门口,几乎不可视物。
庙周围长满了杂草,大门破败,上面挂满了蜘蛛网,一点看不出曾经香火鼎盛的痕迹,应是有许久没人来过。
风萧碰了碰旁边的时澍:“里面是什么?”
神,魔,妖?
时澍接触过魔,接触过妖,但这庙里的气息,不是他接触过的,既不是魔也不是妖,那只剩一种可能。
瞧着时澍紧张的样子风萧已经确定了最开始的那个答案,他将视线移回门上:“不要把神想的过于好,人神魔妖不过是一个称谓,如人有好人坏人,神便也有好神坏神。”
时澍突然转过身来:“嗲嗲,我”
没等他说完,风萧踹了他一脚给他踹进庙里:“喂,老妖怪在这装什么神仙,看我来收你来了!”
时澍:?
他未尽的话全都卡在喉咙处,颇有些怨怼看着方才风萧站着的位置。
风萧摇着折扇踱步进来,看着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庙外都是雾气,庙内却一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