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敛去笑意,叹了口气:“我家在山风城下面的一个小镇子,家中做生意积攒了些钱财,可前段时间镇中出了变故,兄长给我带上钱财想让我去京城看看能不能做个营生,谁知在路上遇到了山匪,多亏时澍武功高强,我们这才逃了出来,也只剩身上一点碎银子了。”
时澍被点到名嗦面的手一顿,嗲嗲说的好像不太对,他偏了偏头,说谎是不对的,但嗲嗲这样说应该有他的道理,他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胖高的惊道:“二位竟然是要上京!”
瞧风萧露出疑惑的神情,胖高的看了看身边的人,瘦矮的点点头他才转过头对风萧解释:“我兄弟二人也是要上京,若是你们不嫌弃,可坐我们马车与我们一同。”
风萧嘴角勾了勾,惊喜道:“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待到了京中,我给兄长去封家书,拿到了钱财定好好谢谢二位大哥。”
胖高的摆摆手:“说什么谢不谢的,我叫郝志专,他叫郝志才,能碰到一起就是缘分,带你们一程又如何。”
二人又客气了几句,风萧随即谢过二人,还帮两人付了饭钱。
来时两个人,走时四个人,几人闲聊着去小摊子旁马车停放的地方。
风萧没有忘记方才说认识大娘儿子的事,再重新提起。
郝志才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道:“他们只说出来打工太累,又赚不到什么钱,好似还得罪了什么人,年头实在有些久了,记不太清了。”
风萧有些遗憾:“十几年未有消息,恐怕是看来只能等回来的时候再去花水城看看去了。”
郝志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因为得罪了人不敢回家怕连累母亲。”
风萧恍然:“郝大哥说的有些道理。”
郝志才笑了笑做了个伸手的手势,让风萧和时澍二人先上了马车。
郝志专在找老板娘打包些干粮路上吃,此时也提着东西回来了,风萧似是这才想起这事,微微红了脸皮,从袖口又摸出几个老板娘找的铜板递过去。
“郝大哥,我这不怎么出门忘了这事了,还请你也帮我买几个。”
郝志专爽朗一笑:“放心吧小兄弟,我已经打包了你那份,都在这袋子里了,这钱哥哥就收下了。”
风萧赶紧谢过:“还是大哥考虑周到。”
两人都在马车外,时澍小声贴着风萧说:“嗲嗲,我觉得有点怪。”
风萧:?
他疑惑看了看时澍:“哪里不对?”傻子都能看出来了,这俩人也到头了。
外面二人说话声很大,没有在意车里,时澍才继续说:“我也说不清,我们要找的人他们刚好认识,我们要上京他们刚好上京,有些有些太巧了吧”
风萧有些无语看着他,还以为是长脑子了,原来是被骗多了,变得警惕了。
“能白坐马车不是很好吗,我要眯一会,别瞎想。”
吃完了人就犯困,风萧脑袋往后一仰撞在马车板上,疼得他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这就是一个普通马车,不比他的宽大舒适,想要睡觉恐怕不会太舒服。
时澍不太放心,他总觉得那俩人怪怪的,不过细想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有的人就是很热情,对他们也很警惕,他将心中的想法压下,嗲嗲既然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问题。
世上还是好人多,他还以为他们要走着去京城,路上就遇到好人了。
奇怪得很,几人连走了几日,路上都没有遇到城镇,晚上不是找个人家借宿,就是挤在马车里对付一晚。
风萧苦恼得问:“郝大哥,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财,要去一趟当铺,把身上的东西换些钱来。”
俩人细微的视线交集后,郝志才道:“应该快了,还有一日应是到了。”
风萧:“那真是太好了,在车上坐的我人都僵了。”
约莫得有七八日,风萧一开始还能坐住,越到后面越有些暴躁,这么破的马车他坐这么久,还不如坐时澍背上舒服,他的耐心就到这,再露不出狐狸尾巴,他就不陪他们玩了。
“换了钱我要找个客栈住几天几再走,累死我了。”风萧跟时澍大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时澍:“不好吧,郝大哥他们看着很急,应该不会等我们吧。”
风萧声音尤其提高:“没事,等当了东西我们住几日送一封家书回去,等兄长给我送来银子,我们就不用麻烦郝大哥了。”
时澍以为风萧真要如此,他一向都是以风萧为主:“好。”
风萧满意得扫了眼车外消失的交谈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加快两人的行程,莫要再如此用如此苦日子天天折磨他。
那日见到第一面二人就十分违和,穿着光鲜亮丽,却皮肤粗糙,手上都是茧子,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且若是后面有钱了,那茧子也不会还没消去,他特意拿出几个铜板试探,也照常收下,两人谈吐也十分低俗,那身昂贵的穿搭和二人格格不入。
像是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可惜表演几天就原形毕露。
还有这个马车,两个人说行商拉货,没有商队,一个小小的马车,往来这么远的地方,就用这一个小小的马车还不够往返花销的路费,马车中十分干净,没有半点装货物的痕迹。
不过,说不定装的就是货物。
风萧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们就是他们的货物。
这两个人一直都在说谎,不过倒是有一处是真的,他们真的见过那夫妻二人,这么久了还记得这么清楚,其中定有猫腻。
乡下种田的只知道老老实实种地,加上男人憨厚,怕是也用这种手段取得了两人的信任,花大价钱包装的衣物先卸下穷人的心防,觉得这么有钱的人从他们身上也图不到什么。
可不知人心叵测,有些人做的就是这人肉买卖,美丽的女人也是他们的目标,现在连美丽的男人也不放过了。
他们知晓时澍武功高强,若是想制住他们怕是只有下药,吃食都在他们那里,这么多天也不能一点不吃,左右不是要他们命来的,最好是卖到一处去,还能打听一下那夫妻的事。
果不其然,晚上的吃食吃过后风萧觉得自己犯困,在意识消失之前,他祈祷这两个人看在他这皮囊上对他不要太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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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汉我们错了,真的是一会就醒,你相信我们,可能是下的有些多”
风萧脑子被吵得嗡嗡响,这怎么听着是那两个人贩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