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瞪了眼那边的枭,而后又看向莲华,有些小心翼翼唤道:“父君”
莲华僵硬着笑容对几位佛陀道:“改日我再来登门道歉。”
说罢揽着小童踩着金莲消失在远处。
回去路上娄怀还在感叹:“这小童真是胆大包天,这果子一颗那些和尚都看得紧,他竟然拿了如此多,啧啧啧”
枭没有接他的话,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沉默,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娄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怎么了,莫不是看上那莲华神君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枭转头问:“为何?”
问出口时心里其实就有了答案,那小童唤他父君,应是早已有了妻子。
心里憋闷,陡然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那他与他在凡间的送子庙中种种,又算如何!
也说不定其实不是一个人,都是他的推测,只是长得像,何况就真是一个,凡间事凡间了,再拿出来说他知道也是不占理,人家有生了孩子的正经道侣。
他明白这些,可就是压不住的火气,火气中又夹杂着委屈。
他护着和别人的孩子,而他们的孩子早已和他凡间的肉身葬身在深渊之中。
娄怀扬了扬下巴:“这你就不知了吧,这可是天界近千年来最劲爆的八卦。”
他说完就不说了,等着枭来求他。
要是往常他就直说了,今天他难得看到自己的好友如此对一个人感兴趣,他还记着他们之前的纠葛,就是偷吃了化作莲华双眼的莲子才被赶到下界受罚,还差点死了。
可没想枭却是淡淡“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娄怀反问:“你不好奇?”
枭浑然不在意般:“不好奇,你爱说不说。”他确实很想知道,他不问娄怀也会憋不住的。
娄怀“嘁”了一声,沉默半晌,忍不住开口:“你可知在你之后这位太子殿下也被赶去了下界?”
枭一震,如此说来便可以肯定就是一人了。
心中那火烧得更旺,想停下掉头回去与他掰扯个明白,却又名不正言不顺没有正当理由。
“哦?然后呢?”
见他发问,娄怀更是来了兴头,这八卦虽全天界皆知,但他一千年没有能分享的人,那就失去了九成乐趣。
“你知晓之前这位神君的事迹不?”
他眼里冒光,问道。
瞧着枭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得意,接着说:“这位神君生下来就带着佛缘,日日跑去西天,说要出家修佛。”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扇子摇起来继续道:“而后天帝给他丢到了下界去当和尚,诶,你猜怎么着?”
他就没打算枭会回他,接着道:“他在下界对个凡人动情了,回来说再也不成佛了,他那凡人妻子死于魔族之手,他开始与魔族不死不休,在交界处守了一千年,这段日子才回来。”
枭心下五味陈杂,那个凡人不会就是他吧,可这孩子是从哪来的。
娄怀合上扇子一拍手,猛然间想起:“我们家的聚魂灯还没还回来呢!”
“他那凡间妻子死了,回来便找我爹借聚魂灯,不过最后也没聚起他凡人妻子的魂魄,倒是搞了个孩子出来。”
枭:
所以那个孩子,是他当时怀的那个?
当时不过一个月左右,他都没了,孩子还能救活,这是什么道理。
娄怀讲完等着枭跟他一起讨论,可枭竟是一副呆愣的样子,他摸摸下巴:“这件事这么震惊吗,还是说你真想喜欢那莲华,听到他有妻儿心里不舒服?”
枭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震惊,若是他知道这个凡人是他,孩子也是他的,怕才是真的要惊掉下巴。
他脚尖一点:“改日再来找你,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罢他也不等娄怀回话,快速回到了洪荒境。
他现在很乱,要好好捋一捋。
时澍就是莲华,但莲华不知道风萧就是他,他死后发现动情了?不成佛了,还将他们那豆大的孩子救活了。
枭捏了捏眉心,真是孽缘,自己当时吃了他的眼睛,现在给他生了个孩子。
也不算是他生的,他只揣了一个月多,可当时那难受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沉入洪荒境的池水中,枭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不过是人间的一段露水情缘,就当他已经死了,今后他在他的洪荒境,他在他的三十三重天,神界之大,很难再有交集了,何况他当时没少坑他,不知道现在的莲华知晓那些隐情没有。
他如此说着,心却跟长了草似的。
猛得从池水中窜出:“烦死了。”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劫。
烦躁穿上衣服回到他的洞中,躺在床上发呆。
若真较起真来,他诞生于上古,那会天地初开,神都是最古老的那几个,莲华得唤他一声叔叔,给小辈生了个孩子,这事若是传出去,他要怎么在三界混。
枭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这事千万不能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