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指着那张人像,那个只有几根线条组成的抽象画技,他们到底在相信什么?
好吧,他确实跟画上的长得不一样。
他说怎么小小见到他怎么认不出,鬼认得出来。
风起时冷哼一声:“你方才不还说眼睛看不见?”
枭摊手:“离远了看不见,近了可以看见些。”
风起时又狐疑道:“你的眼睛也是我父君弄的?”
枭毫不心虚点头,说得像真事一样:“对啊,我说我不喜欢他,他说他长得这般颜色都看不上,这双眼睛也没用,就戳瞎了我的眼睛。”
风起时和仙侍听的骇然。
枭还在喋喋不休:“小殿下,你可要替我做主,我可不是要夺了你母亲的位置,实在是无力与你父君对抗”
风起时太了解莲华,他父君是个表面上温润好脾气,实则怒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按照父亲对生他之人的疯魔程度来看,找个替代的赝品不是没有可能。
他顿时面对这位心里有些忐忑,避开他的视线,并不正面回应:“你的话有待证明真假,若我问过父君确有此事,我也不会看着他如此。”
枭心里暗笑,脸上又是期期艾艾得道谢。
风起时看了眼时辰:“我看你也不必走了,父君马上便结束了。”
枭一惊,没想到这么快,他“哦”了一声,想着一会怎么开溜:“小殿下可记得一会要保住我。”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手就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朝会结束时神鸟鸣了三声,风起时起身向外走,回头和枭说道:“我去截一下父君。”
枭捂着脸点头。
待小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端了口茶,喝了一口涮下口中黏腻的糕点,起身要走。
仙侍拦住他:“小殿下让仙君在此处等待片刻。”
枭的眼睛和仙侍对上,顿时那仙侍眼神涣散,神色迷离。
“我要走咯。”他笑着道。
仙侍点头:“仙君慢走。”
枭避开人流,走了一处人少的路,路上铺了各色的石头,发着各色的光。
神界的气带着浓郁的灵气,尤其这片石头路,这些石头怕都是哪里来的宝贝,他猛吸了几口,觉得心旷神怡。
他笑了笑,捡着脚下的同一个颜色石头单脚跳,心里计着数。
这条小路走了半晌都没人,他随即也放松下来,越玩越开心。
他垂头看着脚下的石块,在数到一百六十八时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靴子。
很朴素低调的一双鞋,没有多余的装饰,白得反光,鞋上垂下的衣角也是如此。
枭放下单脚跳的腿,不打算与他对视,装作若无其事般想从他身边离开,反正神界没几个人认得他,他又带着半块面具。
擦肩而过瞬间,那人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他在神界没觉得有人会行凶,便也没防备。
他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扣得更紧。
枭有些不耐:“仙君”
四目相对刹那,枭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再发不出一点声音,有一种窒息感,胸口在一瞬间起伏消失,他看着那张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脸。
即使他眼睛模糊,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勾顺,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他眼睛变得赤红,开始疯狂甩那只扣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有点烦躁停下道:“神君这是作甚,即使神君身处高位,神界也自有法度,这般抓着我不放倒是为哪般?若是神君还不放手,那我可要换来众人,看看神君这幅作态了。”
勾顺的手微微松了力道,语气轻柔:“枭枭,我松开你你能否听我辩解”
枭答应利落:“好。”
他这么爽快让勾顺心里没底,手上没松,问:“真的?”
枭又是干脆道:“当然是真的。”
勾顺试着慢慢放开力道,以便随时抓住要逃走的枭。
就在手彻底放开那一瞬,枭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了一把白色毛绒绒扇子,对着他的脸扇了一下。
白色的烟雾扑在勾顺脸上,让他双目一瞬失焦。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枭已然窜出极远,勾顺赶紧追上。
枭自知不是勾顺的对手,一边跑一边想脱身的法子。
此刻他倒是后悔走着无人的小路,如此僻静没有一个人影的地方,偏偏能遇到勾顺,若是勾顺再捉住他,不会要了他的老命吧。
勾顺有些急,他想和他解释,这么多年月,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可动情之人却早已离他远去。
他丢出腰间佩剑,手上法诀变换,长剑一分数道,挡住枭的去路,行成一个剑阵,将枭牢牢困在里面。
枭不敢再动,他能感受到这道道剑影传来的威胁,他但凡敢突破这剑阵,怕是瞬间给他绞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