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单抱下一秒就甩开了他,气哼哼的扭头就走。
“诶!抱抱!”
何仰春心提了起来,却也没怪单抱,以为她是还恨自己,只是下意识着急去追她。
但偏偏他腿又跛,大病初愈身体还虚,迈了一步就眼前发黑跪在了地上。
何仰春手下意识张开,把住了桌子才没整个人栽在地上。
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何仰春额头立刻洇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单抱跺着脚往外走,脚步声重的像大象,但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
单抱一怔,捏着拳头沉默了几秒,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
白秘书这点倒是没撒谎,监狱这地湿气重,何仰春的腿从进来就一直在疼,哪怕狱长给他多加了暖气都没用。
但谁都不知道,何仰春这病其实主要还是心魔引起的。
生平第一次虎落平阳算是一部分因素,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过不去骨灰那个坎。
他本来就信这些东西,要是不认识的他早就用些阴邪招数镇魂了,但只要一想这是单抱的亲人,何仰春就浑身发冷,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巨石。
环境加上郁结于心,何仰春想不病倒都难。
“哈——”
何仰春脖颈纤细发着抖,艰难的喘了一声,颤着手想去扶墙,但下一秒手就被握住了。
熟悉的暖意。
何仰春一怔,缓缓抬起头。
单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回了他面前。
“骗子。”
单抱语气冷漠,居高临下站在何仰春面前,小脸绷得一丝笑意都没有。
只看现在,两人的情形和初遇那时完全颠倒了,这个仰视的姿势更是衬得何仰春极为脆弱,话音落地他连跪都跪不住了,眼看着身子发软就要滑倒在地。
“我怎么骗你了?”
何仰春面色苍白,唇角却还是慢慢溢出了笑意,他语气轻飘飘的,捏了捏单抱指尖。
单抱张嘴就想控诉,但想了半天,好像确实没人骗她,都是她自己想象的!
单抱呼吸越来越急促,无能狂怒的跺了两下脚。
“这就是你说的服刑?!”
提到服刑何仰春神情淡了些,他勉强抬头,漆黑的瞳仁里闪动着笑意。
“是啊,条件确实有些简陋,你是不是偷偷笑我呢?”
何仰春就算栽了一次,这么多年的势力也不可能一下变成凡人了,只不过单抱想象不到一直自己吓自己。
单抱被何仰春这句实诚话气的七窍生烟,但看到他的样子单抱到底还是做不到真的铁石心肠,咬咬牙伸手把何仰春抱了起来走向长椅。
何仰春还是有点大alpha主义的,不想在单抱面前露出软弱来,总想着能让单抱依赖他,做只他笼子里的小鸟。
但现在也由不得他了,他靠在单抱怀里喘了两声,手臂越搂越紧,女孩熟悉的体温让他眷恋。
“哪简陋,和茶园比简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