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门一开,所有人都怔住了。
开阔的客厅铺着厚软的波斯地毯,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夜景,灯海蜿蜒到天际线尽头。
客厅正中是一张长餐桌,上面摆得满满当当。
海鲜、烤串、炸鸡、卤味、水果拼盘累成山丘。
几个冰桶立在旁边,镇着酒水。
热气与冷雾交织着往上飘。
“哇——”
前面的几个社员眼冒精光,但没有一个人敢踏出第一步。
林映纯知道他们的顾虑,高声道:“进去吧,随便折腾,反正也不是我家。”
“社长万岁!”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顿时像开了闸似的涌进去,鞋也顾不上脱齐整,三三两两堆在玄关。
人员齐整的戏剧社围在桌边,大快朵颐,觥筹交错。
“来。”林映纯举起酒杯,声音不大,却让屋子渐渐安静下来,“这杯,敬戏剧社,也敬你们每一个人。今晚的舞台,是我见过最好的一次。”
钟笙豪端起杯子,笑着接了一句:“社长,你这话说得跟退休感言似的。”
林映纯和他碰了碰:“本来就是啊。”
“社长,毕业之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社长不要退群哦!”
离得近的社会相继与她捧杯,离得远的则隔座遥敬。
盛宴继续,有人跑去研究看起来就很贵的音响,鼓捣一会儿成功放出音乐;
有人找到骰子骰盅,玩起游戏。
林映纯时不时被人敬酒,一杯接一杯,她来者不拒。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笑声渐渐放开,跟着白佳贞学起了划拳,输了一局便仰头干完杯中的酒,毫不含糊。
时间在酒精和笑声里走得飞快。
窗外夜色已深,食物所剩无几,餐桌上躺满了空瓶。
白佳贞抱着林佳瑜蜷在地毯上,两人呼吸均匀,应该时睡着了。
江郁涵趴在餐桌边缘,脸埋在手臂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嘟囔。
陈钰琳靠在沙发角落,酒杯虚握在手里,眼皮已经合上。
其他社员有的歪在沙发,还有几人纵横交错地在地上躺着。
林映纯坐在地毯边缘,背靠着沙发,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余空调低低的嗡鸣。
她偏过头,钟笙豪就坐在一尺开外。
他没喝酒,自然清醒。
林映纯挪了挪身子,靠上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一笑。
这间公寓虽说有六百多平米,但要睡下十几个人,卧室还是捉襟见肘。
好在林映纯做了提前安排,空间有点挤,床位足够。
几个清醒的社员搀着或醉或睡的同伴各自去休息。
公寓的灯一盏盏熄灭,渐渐沉入寂静。
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悄从房间里摸出来,蹑手蹑脚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