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压抑着,颤抖着,尾音拖得绵长,仿佛饱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快慰,一声刚落,另一声又起,断断续续,却绵绵不绝,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而……撩人。
韩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这声音他并不陌生,与江雨柔缠绵厮磨时,也曾听过她情动时类似的轻哼。
可此刻,这声音来自……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循着那暧昧声波的来向望去,正是他隔壁那间,下午还确认过空空如也的厢房。
怎么回事?下午明明还没人住。晚上他跟江云出去时,行色匆匆,也没留意这边是否亮了灯,是否有了动静。
难道是……那位玄清宫的祈月,最终还是住进来了?
这个念头一起,韩夜心里顿时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理智告诉他,非礼勿听,更非礼勿视,应该立刻进屋,关门,睡觉。
可那一声声压抑却蚀骨的呻吟,仿佛是深渊中敞开的门扉,不断撩拨诱惑着他那该死的好奇心。
一个冰冷绝美如九天玄女般的人儿……也会出这样的声音吗?
她在做什么?
是谁让她……
各种杂乱荒唐的念头一股脑地冒出来,犹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最终,他还是没能按捺住那股混合着探究、诧异,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引诱般的心绪。
于是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悄地、慢慢地,朝着隔壁那扇在月光下泛着朦胧微光的房门挪了过去。
就在韩夜蹑手蹑脚地挪到那扇门前,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在窗纸上戳个小洞,偷偷瞧一眼里头究竟是何光景时,屋里的呻吟声,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根绷紧的丝线被突然掐断。
韩夜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被现了?这感知也太敏锐了吧?自己明明都没出什么声响……
他几乎立刻就想转身跑路,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走。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眼前的房门却“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
月光如水,瞬间流淌进去,也照亮了门内的人。
一个年轻女子正翘着腿倚在门边。
她身上的衣裙似乎穿得有些匆忙,领口微敞,襟袖处带着不甚明显的褶皱,几缕乌黑的丝从松松绾起的髻边滑落,贴在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颈侧。
月色清辉洒落,将她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笼罩着一层朦胧光晕,眉眼精致如画,唇色嫣红,此刻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慵懒与尚未完全平复的湿润情潮,美得无与伦比。
这姿颜,甚至与白日里惊鸿一瞥的祈月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听到门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女子眉头轻轻一挑,目光落在韩夜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与审视,仿佛在看什么不起眼的小物件,语气懒洋洋的。
“我还以为是哪里钻出来的不长眼的小老鼠呢。”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多怒气,却有一种天然的高傲与疏离,将“老鼠”二字说得理所当然。
韩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真成了被当场捉住的小老鼠。
“有这么好看吗?”女子见他怔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带着些许玩味的表情,“话说,你是哪一宗的弟子?不认得我?”
韩夜的脑子飞快转动,即是回想对此女的印象,也是为这番行为开脱的说辞。
稍后,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在下青云宗天机殿弟子韩夜,就住在隔壁厢房。今晚外出归来,听到隔壁有异响,想起傍晚时分此处似乎尚无人居住,担心是否进了贼人,故而前来查看一二。冒昧打扰,还望姑娘见谅。”
他顿了顿,谨慎地问道“不知姑娘是……?”
女子闻言,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神情,那抹玩味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青云宗的人?呵,倒有点意思。”
她似乎并不在意韩夜的解释,只随意道,“我夜里才到,来得匆忙。听此处管事说,旁边这间是空着的,还以为清静无人呢。”
韩夜听出她话里那点“嫌你碍事”的意味,不免有些尴尬。
“既然误会说清了,那便没事了。”女子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兴致,目光在韩夜脸上又扫了一下,那眼神里的高傲与一丝几乎不加掩饰的“嫌弃”清晰可辨,仿佛多与他共处一刻都难以忍受。
“至于我是谁……明日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她不再给韩夜任何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轻响,径直关上了房门,将那满室未散的暧昧与月色,连同她那张绝美的脸,一起隔绝在内。
韩夜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被那最后一眼看得有些懵,夜风一吹,才觉出几分凉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真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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