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就是他的第一步指令吗?
我在心里默默点评着。真是老套。
妈妈显然愣了一下。
按照剧本,她现在应该已经被催眠了,应该毫无羞耻心地执行命令。
但作为一个拥有正常羞耻心的家庭主妇,在儿子还在旁边的情况下脱衣服,显然是个巨大的挑战。
“那个……引导者大人……”
妈妈的声音有些颤,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围裙的下摆,眼神有些慌乱地往我这边飘。
“不……不行吗……?”
“你看哪里?!看着我!”
父亲急了,他也顾不上什么大师风范了,手里的螺旋圆盘晃得更厉害了,简直像是个大号的风扇。
“你的潜意识告诉你!这里很热!非常热!脱掉围裙是顺应自然的!快!”
他为了加强效果,整个人也跟着那个圆盘一起左右摇摆,试图用这种大幅度的动作来加强“催眠波”的输出。
然而。
悲剧往往就生在过度努力的瞬间。
父亲晚饭时喝的那两瓶高度数清酒和三罐啤酒,此刻终于挥了它们真正的威力。
在剧烈的头部晃动和视觉焦点的快移动下,他那本就不怎么达的小脑瞬间失去了对平衡感的掌控。
“呕——!”
伴随着一声极其破坏气氛的干呕声,父亲的脸色瞬间从兴奋的潮红变成了惨白。
“天……天旋地转……”
他手里的螺旋圆盘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撞在电视柜上碎成了两半。而他本人,则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茶几腿上。
“痛痛痛痛痛——!!!”
父亲抱着脑袋,蜷缩在地毯上,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但因为剧烈的眩晕感,他根本爬不起来,只能像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在那里抽搐。
“亲爱的?!你没事吧?!”
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脱围裙的妈妈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起身去扶他。
“别动。”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是我。
我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沙旁。
我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显然已经因为脑震荡加醉酒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正准备起身的妈妈。
“妈妈。”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那柔软湿润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爸爸刚才的催眠……还没有结束呢。”
“诶?”
妈妈眨了眨眼,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可是……爸爸他已经……”
“嘘——”
我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如果现在结束的话,等爸爸醒过来,现自己的‘伟大法术’是因为自己摔倒而失败的,他会很伤心的吧?那可是男人的自尊心啊。”
我循循善诱,像个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所以……为了维护爸爸的面子,这出戏,我们得帮他演下去。对吧?”
妈妈愣住了。
她看了看地上那个可怜的男人,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我。那种名为“温柔”和“母性”的枷锁,让她犹豫了。
“那……那要怎么做?”
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