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王也为什么要住那个破旧的二楼,为什么要骑那个拼凑出来的摩托,也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玩世不恭。
那是他那该死的、像金刚石一样硬的自尊心。
“没钱就没钱嘛……我有啊。”
周琪露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自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小声嘀咕道
“我也没嫌弃你穷啊……我的零花钱都花不完,你先拿去花怎么了?反正……反正以后还不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越想越委屈,她忍不住冲着空气挥了挥小拳头
“等你哪天落到本小姐手里,看我不拿钱砸晕你个死木头!”
带着这一肚子的碎碎念,她穿过了那扇带有全息面部识别的雕花大铁门。
周家的别墅很大,光是前院的草坪就比那个集市还要宽敞。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恒温的凉爽空气迎面扑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客厅里,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头浓密却顶着跟一个富豪完全不相符的鸡窝头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昂贵的欧式真皮沙上。
他手里拿着一颗在这个时代价比黄金的天然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这就是周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周琪露那个同样不着调的老爹,周大福。
“哟,咱们家的小公主回来了?”
周父听到动静,从全息报纸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战况如何?抓住那只野猴子没?”
“爸!”
周琪露把手里的包往沙上一扔,气鼓鼓地坐下,抱着手臂不说话。
“啧啧啧,”周父一看这架势,乐了,“看来是没抓住。怎么?那小子又跑了?我早跟你说,把他那破摩托的轮胎卸了,看他往哪跑。”
“他不仅跑了,他还……他还欺负我!”周琪露咬着嘴唇,告状道,“他在大街上掀我裙子!好多人都看见了!”
原本以为父亲会勃然大怒,谁知道周父听完,眼睛反而一亮,甚至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嚯!可以啊!这小子出息了啊!”
周父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投,一脸的欣慰“我就说这小子像我年轻的时候,有胆色!既然都敢上手掀裙子了,看来离我抱外孙也不远了。”
“爸——!!”
周琪露羞得满脸通红,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周父一把接住抱枕,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深沉模样
“闺女啊,这就叫情趣,你不懂。再说了……”
他冲着女儿挤眉弄眼“那是你自己认定的男人,又不是我安排的,早晚的事,让人家看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他要是不掀,那你才该哭呢!”
“你!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我不理你了!”
周琪露彻底被这个逗逼老爹打败了。她的心思被戳穿,脸烫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楼上跑。
“哎哎哎!别走啊!正事还没说呢!”
周父看着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想起来正事,赶紧冲着楼梯喊道
“闺女!我想起来了,这周六我有空,你给那小子打个电话,让他周六来家里吃饭!我都好久没跟他杀两盘棋了!”
“不喊!要喊你自己喊!”
二楼传来一声娇喝。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那是房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整个别墅似乎都震了三震。
周父缩了缩脖子,也不生气,反倒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全息报纸,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
“啧,这丫头,嘴比那小子的摩托车前挡还硬……造孽啊,随我,随我了。”
周琪露的卧室。
如果王也在这里,大概会嫉妒到质壁分离。
这间卧室比他那个“万事屋”的一楼加二楼还要大。
柔软的地毯、梦幻的吊灯、还有一个能塞进一辆“红魔”的巨大步入式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