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尧又嗤笑一声,凑近金森压低了声线。
“我以为早没这风俗了。”他眼神大胆的在金森身上游走,接着语出惊人,“你反正在西藏,也找两个呗。”
调戏的语气,瞬间让金森脸红到耳根,孟尧厚脸皮的程度远超想象,换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怕莫明觉不同意?”偏偏孟尧拿捏住金森的命门,他接着调侃道:“那你现在和大夏在一起,也不怕人泉下有知?”
“你?!”
金森重重拍下筷子,惊得旁边几桌人纷纷侧目,他只好把骂人的话又咽了下去。
孟尧却像没看到一般,继续阴阳,“金森,这么快就走出来了?那你要不考虑一下我呢?”
“两个老公,多有排场。”
“你说是不是?”
金森气得手抖,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瞪着孟尧,噌一下站起。
“这是一回事吗?滚。”
“神经病!”
金森咬着牙骂道:“孟尧,你要是想打抱不平就直接点,羞辱我算什么?”
“直接点?呵,那你是痛快了。”
孟尧也站了起来,凑到金森耳边步步紧逼,“怎么,这点就承受不了了?可有人现在还躺在雪山上呢。”
一阵静默,金森说不出话来,眼前下起无尽的大雪,铺天盖地。
“不过我也不是羞辱你。”孟尧手按住金森的肩膀,逼得他听下去。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金森。”
“你信吗,我一定会让嘎玛让夏离开你。”
话毕,孟尧倒是先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独留金森虚脱地站在原地。
这天夜里,即使金森不刻意去想,孟尧的话还是时不时出现在他耳边。
他无比确信,这是孟尧向他发出的最后通牒,对方就是为了莫明觉而来,报复或是其他,反正一定不想他好过,也见不得他和别人在一起。
“金森?”嘎玛让夏亮起床头灯,“怎么了?”
“没什么,想事情。”金森故作轻松地朝他笑了下,“唐卡师傅联系我了,我想定个时间过去。”
嘎玛让夏眼神暗了下,有些不舍,“那你是要走吗?”
“所以在想怎么和你说……”金森为难地看着他,“就怕你不高兴。”
见人如此,嘎玛让夏也不好阻拦,反过来宽慰他,“拉萨不远,你想去就去,我想你了也能随时来找你。”
两人话里话外都已经视对方为重要的人,但金森转念又想,可笑的是,他们从来没有戳破过那一张盖棺定论的纸。
他们可以牵手,可以接吻,可以做|爱,他们和正常的情侣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但金森直到现在也没给过对方一个承诺——
关于未来,依旧不敢确定。
金森编着离开的理由,他其实多希望嘎玛让夏说两句软话,但并没有。
而他必须要离开,离开定时炸弹孟尧,离开有关莫明觉的一切,他不想嘎玛让夏知道曾经深扎于心的往事。
他没有办法洗净对莫明觉的愧疚,这对嘎玛让夏太不公平。
高原上自由又热烈的灵魂,一腔赤诚满怀爱意,金森给不起也还不清。
即使他也早已动心。
而嘎玛让夏单纯以为,金森就是想学唐卡,他又问:“你想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等新招的那些人能熟练接待了。”金森停顿片刻,又说:“对了,走之前带我去一次库拉岗日吧。”
“当然,都答应你了。”嘎玛让夏说着翻出手机看天气,“下周一可以,住一晚,第二天回来。”
“好。”
嘎玛让夏余光瞥向金森,那个仰面躺在床上,黯然神伤的薄薄身影。
他又想起酒会那天,站在连廊下看戏的孟尧,还有金森喊他——莫明觉。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像慢慢吞噬白纸的火星,烧得嘎玛让夏抓心挠肺,而今夜突然提及的离开,他更不敢确定到底有几分真假。
在金森心里,他到底是无聊消遣,还是全新寄托?
他想要的不多,他只是喜欢金森,他和所有渴求爱情的人一样。
许一世诺言,做彼此唯一。
“金森,听说白马林措的湖水能看到前世今生,你好奇吗?”
金森闻言转过头,藏在刘海里的杏眼亮了一瞬,“又是个美丽的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