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过热烈,让陆清鸢很难不注意到,转头就对上他狭长幽暗的凤目,他嘴角微翘,眸光温柔。
四目相对,沈今砚忍不住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落发,在手里轻轻摩挲。
陆清鸢拍开他放肆的手,又看到他苍白如纸的俊脸,冷冰冰地说:“烦请殿下让一下。”
沈今砚察觉到她变化,但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低笑两声,往旁边稍了稍,“你是还在生气吗?”
他说着,可怜兮兮地将手放在胸口的伤处,“赶了一夜的路,倒是感觉有点疼,这儿也疼,还有这儿,哪哪都好疼啊夫人。”
陆清鸢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夫人就一点也不心疼为夫吗?”沈今砚见她态度有所软化,又拿出那套装可怜路数,说着还故意将身体向她这边凑了凑,“我的伤口真的好疼啊。”
听着语气里全是委屈,还露出一副我见犹怜之相。
陆清鸢冷嗤一声,“收起你这勾栏做派,我不吃这套。”嫌弃似的地推开他,沈今砚眨巴了下凤目,看来是真生气了。
她弯腰打开底下柜子,拿出瓷瓶,不理他小心挽起裙摆。
只见膝盖上泛着丝丝缕缕的血珠,周围一圈都是乌紫,再加上刚才马车颠簸,膝盖撞到木板上,现在是红肿一片,看着叫人心疼。
他看到她膝盖上的伤,沈今砚立马收起玩闹的心思,皱起眉问道:“怎么回事?”
陆清鸢头也不抬,敷衍地说:“没什么。”
他以为是在山林中逃命时留下的,沈今砚眸色一沉,起身跪到她面前,满眼疼惜,他说:“是不是很疼?”
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药膏,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揉搓,力道轻巧,“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受伤了?”
陆清鸢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今砚蹙眉,手指微顿,有种不知所措,他说:“还是很疼?”
说完他俯身往抹药的地方吹了吹,试图让她别那么疼。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越发后悔带她出来,如果没有出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膝盖处微微传来的凉风,痒痒的,让陆清鸢脸一红,偏过头。
沈今砚正好抬头,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鼻息相闻。
他按住她,又吹了两下,“别动。”
陆清鸢赶紧捂住他的嘴,忙说:“不疼了!”
她的手很凉,沈今砚帮她处理好伤口,整理好裙摆,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不亲,一脸认真,“我错了。”
“你哪错了?”她问。
这下沈今砚被难住了,下意识舔了下唇边,低声开口,“没有保护好你,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对于他的诚心道歉,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坐了快一夜的马车,陆清鸢也有点累,按了按额角,心底烦闷不知从何起,反正就是觉得不爽。
抬手摸在他薄薄的唇上,她的手指尖冰凉,有些痒,却让他舒服地闭上眼睛,突然喉间有股燥热涌动,舌尖忍不住去舔舐她的指尖。
舌尖温热,轻柔,缱绻从指尖传递至手心,陆清鸢挑眉淡笑,就像上次在东宫书房那般,她故意让他把手指卷入口中。
而后被他轻咬了下。
陆清鸢蓦然僵硬起来,呼吸骤急,退缩着想出手。
沈今砚半阖着眼睛,俊眼微微泛着红,口中动作未停,涎水顺着嘴角溢出,含糊说道:“可以原谅我了吗?夫人。”
她又把自己玩进去了。
*
马车停了下来,车帘外传来明胜低声,“殿下,到了。”
沈今砚恋恋不舍地才停下,从怀中拿出丝帕替她擦拭,本来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陆清鸢,转头瞥见他手里的帕子,立即伸手夺过,“这不是”
她那条丝帕吗?
上次他给她擦手的也是这条,只是那次没看清就被他收起来。
沈今砚凤目里掠过惊慌,强装镇定,没把手帕拿回,只能落荒而逃似的掀开帘子,率先迈步下车。
看他逃跑的身影,陆清鸢垂眸看手里的帕子,唇角轻扬。
沈今砚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陆清鸢跟在他身后下车,抬眼望去,眼前是座小桥流水的古朴宅子,四周环绕着青葱郁郁的山林,绿荫成片,花香扑鼻。
“这里是”
“我母后的私宅,外人并不知晓。”
沈今砚淡淡解释,再一次见识到拥有钞能力的陆清鸢,不由暗自叹道,不愧是天家皇子。
陆清鸢淡淡说:“没想到娘娘还是清河人氏。”
沈今砚微微颔首,牵着她的手,“先进去休息一会儿。”
刚进屋坐下,沈今砚吩咐明胜上茶。
明胜应声,躬身退下,不一会儿,就端上茶水,随后说道:“吃食还需一会儿。”说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