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今砚你等等我,等等我啊”慕淮安追上去,“我还有很多话没说!你不想知道清鸢近期如何了吗?”
清鸢?
真是给他叫上瘾了。
沈今砚骤停脚步,回头望他一眼,眸光冷冽便知道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他走近慕淮安,抬手抓起他衣领将人拎起,冷笑,“你说谁?”
慕淮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不由伸手拍打沈今砚的手臂,艰难开口,“太子妃太子妃她。”
慕淮安真是暗自叫苦,他这不是顺嘴喊了,至于这样吗?
“殿下恕罪。”
还在街头等着的姜妙仪见慕淮安迟迟没出来,就进墨斋打算寻他,没承想就看到这一幕,忙上前试图拉开沈今砚。
沈今砚松了手,也给了慕淮安肚子一拳。
重获自由,肚子却遭了殃,慕淮安捂着肚子,疼得倒吸凉气,爬到姜妙仪裙边,指着沈今砚虚弱喊了句,“我要去告状,告诉清鸢你欺负人!”
沈今砚目光冷冽扫过他,“你再说一句试试。”
姜妙仪忙劝解,“太子殿下,您别同他计较,他只是胡乱说话而已,太子妃正往这边赶,怕是看到不好。”
她不大不小地提醒,沈今砚这才收住手。
姜妙仪松了口气,忙扶起慕淮安,拍掉他身上的灰尘,对着沈今砚恭敬行礼,“多谢殿下。”
沈今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光落在慕淮安身上,“到底是慕二好福气。”也是他太子妃眼光好,姜妙仪的确是个好姑娘。
慕淮安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姜妙仪却是拱手回礼。
“你怎么来了?”
只听一声娇俏悦耳传来,沈今砚闻声抬头,便见陆清鸢正朝这边走来,淡橘色锦裙衬得她肤白胜雪,素净小脸上未施粉黛,就已是清新脱俗,
她走过来,站到三人面前,看向沈今砚,见他眼睑下淡淡青影,眼底尽是疲态,不由蹙眉,“一夜没睡?”
就在看她走近自己身边,望着她浅浅笑脸,沈今砚方才觉得萦绕心间郁结的烦闷消散不少,他抬手拂去她额前碎发,“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
陆清鸢覆住他的手背,微嗔道:“不是让你照顾好自己的么,你怎么又不听?”
“我知道了。”沈今砚笑着点点头,随后将她拥入怀中,埋在她颈窝处,汲取令他纾解的馨香味,“有点乏了。”
慕淮安正要开口,就被姜妙仪拽走,她朝着陆清鸢示意,他们先走,在竹坊那边等她。
陆清鸢颔首,抬手抚上沈今砚的背,柔声道:“那就去休息。”
“那你陪我吗?”沈今砚抱紧她,语气似孩童般撒娇。
陆清鸢莞尔,“我还有事要办,晚点再来找你。”她知道他可能是真疲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他。
沈今砚微阖着凤眸,他是真的累了,将脸颊贴在她颈间,低声呢喃,“为夫居然不是夫人首选。”他将脸颊贴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到她的温度,嗓音低了几分,“那为夫岂不是很委屈?”
第56章
沈今砚半梦半醒间,做了一场梦,梦里有母后和兄长,他们笑得很开心,就瞧见母后正冲他招手,“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呀。”兄长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忙跑过去,泪眼汪汪,“母后,兄长你们还在。”
可还没等他跑近,周遭变得空荡荡的,顿时慌了神,“母后!兄长!”四处张望,一下子他们都不见了。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熟悉又严厉声音,“不管你再怎么做都不如他,为什么死的会是他们,而不是你!”
猛然抬头间,入目是明黄团龙袍站在眼前,狭长眸子满含怨毒逼视着他,想把刀似的插进沈今砚胸膛里。
沈今砚喉间倏忽发紧,胸口那股闷痛感涌上来,压抑的难以呼吸。
白光恍然一过,沈今砚睁开眼睛,眼前已是夜色一片,他虚掩上眼睛,抬手抹掉额间冷汗,让自己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深吸几口气。
沈今砚坐起身,脑海中浮现出明黄团龙袍的面容,按着额间的手微顿,眸底晦涩不明,随后看向屋中摆设,然后看向屋外,又是苍茫夜色一片,心口莫名堵得慌。
推门声传来,沈今砚迫不及待地掀被下地,却发现进来的是冬月,不见那道清丽身影,拧眉不由问道:“太子妃呢?”
“太子妃还在竹坊呢。”冬月将托盘搁在桌上,恭敬回道。
听到陆清鸢还没回来,沈今砚眉头蹙了蹙,“那我去接她。”
他站起身就要走,冬月忙拦住他,垂首低声道:“太子妃说您这些时日赶路,感染了风寒,让您留下好好在陆府休息,她忙完事情就回来了。”她一字不落的转述。
屋中弥漫开的药味,沈今砚看向桌上托盘,托盘里放着药碗,旁边还有一碟金丝蜜枣。
刚才梦中缠身只觉得喉咙干痒难受,看来是身体发热所致。
“药是太子妃亲自熬的,还有这碟金丝蜜枣,也是太子妃亲手做的。”冬月又补充了一句,生怕沈今砚又跑出去受风。
冬月见他答应,这才放心,而沈今砚听到冬月说的,立即视线移到那碟金丝蜜枣上,眸中掠过暖意,转身端起药碗饮下,“这几日陆家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冬月摇头,“老程叔已经下葬,其他并无什么大事。”
“那太子妃她”沈今砚犹豫了下,终究没问,随后淡声道:“你先下去。”
他没说,冬月没有多嘴,而是行礼退了出去,关门声一响,沈今砚将药碗放回托盘中,他拿起一颗蜜枣放进嘴里,蜜枣甜腻,咀嚼两下。
窗外狂风吹得纱帘呼啦作响,紧跟着门帘一挑,武彦黑衣出现,他单膝跪地,“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