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小声说:“这不是因为喜欢人家嘛。”
两人一路走到了出站口,章桐叹气:“但是姐们,机会得抓住啊。”
傅弦音:“抓抓抓,我八爪鱼来的,一次性抓八个。”
她已经被章桐搞得有些头昏脑涨,张口就是胡话了。
前面,顾临钊拉着两个箱子停了下来,跟傅弦音说:“车我打好了。”
说完,他看向章桐,问:“需要送你吗?”
聊了一路下来,章桐已然把傅弦音看做是自己的姐们了。
她看着顾临钊,就像帮自家小姐妹看男人似的。
她指了指出站口那个穿得贼潮的酷哥,说“没事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临走之前,章桐还在傅弦音耳边叨叨:“姐们,这哥真不错,信我,我眼光可以的。”
傅弦音忍俊不禁:“好好好。”
她目送着章桐走出去,她男朋友穿得是真潮,潮到傅弦音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了好几次头。
边上顾临钊忽然冷不丁来了句:“喜欢那样的?”
傅弦音:?
她叹了口气:“哥,别这样,我害怕。”
顾临钊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你还会怕?”
傅弦音说:“那当然,明天考试了哥,我怕死了的。”
她语气夸张,但顾临钊听出来了夸张语气下隐藏着的那一小点真心话。
港岛的夜还没休息,傅弦音趴在窗边,看着路灯一盏盏从身旁划过。
她视线虚焦,似乎在看什么,可又什么都看不进去。
出租车在酒店门前停下。
直到顾临钊拎着两个箱子走进酒店大堂,香薰味道钻进傅弦音鼻腔时,她才感受到一切的不真实。
顾临钊居然就这么请了假,千里迢迢跑来港岛,陪她考试。
明明是这样艰苦的高三。
明明他自己也很忙。
有那么一瞬间,傅弦音甚至觉得他们是在私奔。
逃离了控制,逃离了压力,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愣什么呢?”
顾临钊伸手在傅弦音面前打了个响指,散漫道:“回魂了。”
他递给傅弦音一张房卡,说:“拿好了。”
傅弦音接过房卡,两人一道上了电梯。
电梯要刷卡,顾临钊拿着自己的卡刷了28层。
记忆忽然返回到两人初见那天。
她在北川一中门口溜了一圈,结果回来的时候没带房卡,还是让顾临钊帮她刷了个就近的楼层,她自己又爬上去的。
当时的顾临钊,好像也是住的28楼。
想到那一幕,傅弦音忍不住扶额。
顾临钊刷完卡也想到了那一幕。
他看着傅弦音面上有几分窘色,挑挑眉梢,说:“那天爬了几层?”
傅弦音说:“四层。”
顾临钊说:“这回别不带房卡了。”
傅弦音满不在乎:“不带又怎么,不是有你吗?”
顾临钊的内心被她下意识流露出的这种依赖填满。
他满足地勾勾唇角。
电梯在28层停下,箱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根本没声。
傅弦音看着顾临钊拉着两个箱子,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当时订酒店,只订了一间房。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订的非但不是套房,甚至都不是双床房,而是一个大床房。
现在该怎么办?
下去找前台重新再开一间?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