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昭说:“我想去南方,北方的冬天太冷了。”
她转头看向傅弦音,问:“音音你呢?你想学啥?”
傅弦音说:“我应该还是学理吧,其他的我也学不了,什么天文之类的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天体物理那种?”
陈念可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傅弦音同学,你要知道,通常来讲,人类的科技和这个社会都是要靠你们这种天才的去推动和建设的,所以好好学,你肩负着重任呢。”
傅弦音被逗笑,说:“你也要为世界做贡献啊。”
陈念可摇头:“我?我说真的,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的发展都要靠我这样的人去推动的话,那我说实话,这个世界和完蛋也没什么区别了。”
陈念可看着傅弦音,认真地道:“音音啊,我只有一个要求。”
傅弦音:“什么?”
陈念可说:“苟富贵,勿相忘。”
傅弦音夸下海口说:“那当然。”
几人说着走到了校门口,而后一一告别。
顾临钊似是有些不放心她似的,说:“送你回去?”
傅弦音摇摇头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顾临钊没再坚持,而是说:“拿到了跟我说声。”
傅弦音点头说好。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年节,按理来说都是回家的日子。
可她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家了。
傅弦音看着马路对面的树,忽然开始愣愣地发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提着行李箱的手早就冻到麻木,脸颊也被寒风刮得生疼。
她思来想去,打车回了翡翠湾。
楼梯还是楼梯,大门还是大门。
傅弦音捏着钥匙,给顾临钊发了短信,而后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本以为开门会是一地狼藉,可没想到打开门的瞬间,家里被收拾得很好。
没有摔碎的玻璃和撕毁的书页,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该待的位置上好好的待着。
傅弦音站在黑暗里,看着窗户外边照进来的一缕光。
那缕光白花花的,不知是月光还是路灯。
傅弦音忽然开始抽泣。
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但就是莫名的,看着这个房子,一种悲伤的情绪将她压倒。
她哭了会,站着哭,蹲着哭,最后是躺在地上,肆无忌惮地哭。
哭到实在没有力气了,傅弦音就缩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夜里了,傅弦音是被冻醒的,她摸着黑找到了卧室,躺在被子上面,把被子反着掀过来,盖在身上,继续睡。
*
大年三十的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傅弦音出了个门。
她随便找了条裤子上衣,又套了个长款羽绒服把整个人包裹住,脖子上围的围巾几乎能把大半张脸都遮住。
大街上的树上被人缠了红布条,路灯两侧也被挂了红灯笼。
街边有小摊贩卖对联和鞭炮,摊前是一家家的人,人挤人。
有个小姑娘看中了一束仙女棒,她指着仙女棒说:“妈妈妈妈,我要这个。”
然而转头却没看见家人。
小姑娘年纪不大,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傅弦音忽然开口,说:“老板,这捆仙女棒多少钱?”
年节所有东西都开始涨价,原本小几块钱的玩意,老板张口:“一盒15,两盒25。”
傅弦音买了两盒,全递给那小姑娘了。
小姑娘警惕心还挺严重,明明眼睛都粘仙女棒上了,还是强忍着本能,说:“爸爸妈妈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
傅弦音手腕一翻,两盒仙女棒被她收了回来。
她在马路边找了块空地,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下了。
她看着小姑娘,说:“那就在这陪你等爸妈,行不行?”
小姑娘想了想,点了点头。
傅弦音把仙女棒拆开,抽出一根,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点着了尖端,把尾端递给小姑娘说:“诺,拿着玩吧。”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说:“姐姐,这个都是晚上点。”
傅弦音晃晃手里的一把仙女棒,说:“我想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你玩不玩,你不玩我自己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