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酒壮怂人胆,昨晚问的时候傅弦音没觉得有什么,今早醒来后她才觉得自己是疯了。
顾临钊当时跟她说的是,让她不用定闹钟,睡到几点算几点。
傅弦音睡前还在说怎么可能睡到几点算几点,赶不上回程的车了她自己怎么回去。
结果还真一觉让她睡到了日上三竿。
身边的那张床已经空无一人,傅弦音闭了闭眼,恼得只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她爬起来收拾东西,拿着房卡准备到楼下退房,谁知刚一到大堂,就看见顾临钊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似乎是有什么感应,顾临钊抬起了头。
他站起身,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帮傅弦音接过了手上的箱子。
傅弦音问:“他们呢?”
顾临钊说:“回去了。”
傅弦音说:“那你呢?”
顾临钊说:“等你。”
这句“等你”说得简直过于自然。
以至于傅弦音甚至都觉得,如果自己表露出什么震惊之类的情绪,都会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于是她只是点点头,把行李箱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就去前台退房了。
房卡前脚才递出去,顾临钊后脚就推着她的行李箱一块过来了。
他手指搭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姿态懒散地道:“走吧。”
傅弦音跟着他走了两步,出门被寒风扑了一脸后才反应过来。
“去哪?”
她问。
陆河宇的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吧,顾临钊顺手把两人的行李箱都提到了后备箱,他给她拉开了车门,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言简意赅道:“先上车。”
傅弦音感觉自己似乎没得选。
就算是贼船,她也得跟着贼一起在汪洋大海上漂。
车门被顾临钊关上,嘭得一声,傅弦音看着他的身影,忽然就想起来前夜,顾临钊问她的那句:
“我想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其实话题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她喝的是不少,可远远到不了失去理智的程度,反而脑子因为喝了点酒没那么多束缚了,也更加活络。
她当时就说:“我又没有问这个问题,我当然不知道。”
她转身就想走,结果手腕却被顾临钊箍住。
冰冷的腕骨被温暖包裹。
那一瞬间,傅弦音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明明都是在冰天雪地里冻了那么久,为什么他的手就那么热。
身体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她就看见顾临钊忽然俯身弯腰,和她平视。
雪又开始下了。
带着些冰碴的雪扑在她脸上,傅弦音感觉自己的耳朵早就没有知觉了,她看着顾临钊的脸,忽然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什么时候喝完酒后还添了这么个毛病。
不对。
不是因为喝酒。
是顾临钊。
他离得,真的有点太近了。
近到傅弦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香味,近到她只要向前一步就能够碰到他。
近到抬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被禁锢住的姿势。
他在她面前,比她有力量的身躯挡在她面前,遮住了扑过来的风雪,也将将好能盖住她。
她的腕子还被他握着,傅弦音只是微微动了动,就感觉覆在自己手腕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她听见他轻轻地叹息,而后说:“傅弦音,别折腾了,行么。”
折腾。
她不过是扭扭手腕,这点动作,又怎么能算的上是折腾。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唇瓣开合仍旧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