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窈与魏嫣俱是身形一震。
这是什么泼了狗血的热闹,竟是林书越,且听这意思,他是有抢婚的倾向啊。
魏娇语气已带了几分厌烦:“咱们不过见了几面,有什么干系?你管我与谁定亲呢,难不成,你这般痴迷于我?”
魏娇也是头一次说这般话。她自小到大,就没怎样和男子相处过,更何况林书越这样混世魔王惹不得的类型。
林书越先前在酒楼吃饭时频频看她,她心里是很受用,但这过日子和虚荣心又并非一回事。
说这话,只是想让林书越知难而退罢了。
果不其然,林小霸王暴跳如雷,怒道:“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小爷痴迷你?!若非我姐属意你,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魏娇呵呵一笑:“那现下你要为了你姐搅黄我的亲事?”
林书越咬牙,似乎有甚难言之隐,道:“你别管,总之你必定要退了与李韫的亲事!”
魏娇:“我就不!他是我表哥,表哥表妹本就是天赐良缘的一对!”
顾窈听得这话,嘴角微抽——魏娇现下是真被她影响了,心心念念都是这样的一对夫妻才最好。
林书越道:“你若不退婚,迟早要后悔!”
魏娇“呸”了三声:“你别放屁。我就算退了也不会嫁给你!”
林书越复又恼怒道:“你别自作多情!”
顾窈与魏嫣听到这里,脸上已是相同的尴尬与无奈。
正要再听下去,外边却有一人叩门。
两人对视一眼,魏嫣关了窗户去开门,顾窈则坐着倒茶。
进来的是之前在煮酒会上对未婚夫凶巴巴的小姑娘,周意祺。
顾窈还记得她苦苦地跟在魏娇身后的模样,便主动打了招呼:“周姑娘,你来找阿娇?”
周意祺双手紧握,十成十的紧张。
今日大抵是今年她与魏娇最后一次见面了。
人都说今日事今日毕,她与魏娇的旧官司闹了好些年,若今年再不了结,她们明年及笄,变成大姑娘,便更没法再和好了。
周意祺点点头,道:“我在这儿等她。”
三位围着一盆炭火取暖。
不多时,魏娇大抵是从小沙弥那听得又有了两个魏家女眷来此,她猜到她们身份,气冲冲地敲开了厢房门便坐下,胸口上下起伏:“那个林书越,真是气煞我也!”
她自是注意到了缩着的周意祺,只这会儿却没空理会,对着嫂子与姐姐大吐苦水:“他以为他是谁啊!还让我和李家表哥退亲!真是笑死人了,他还说我自作多情!”
顾窈听她此言,略有些糊涂。
她那语气,不知是因林书越要她与李韫退亲生气,还是因说她自作多情生气。
忽地,周意祺弱弱的声音插进来:“我知道……!”
魏娇眸光转向她,撇了撇嘴。
这段日子以来她几番讨好,那是她做错了事儿之后应当的补救。
只是没想到,她能纠缠到开元寺来。
听说周意祺知晓情况,魏娇便没有打断,听她继续。
周意祺道:
“大家伙都说李韫不知是哪儿得罪了林书越,他说一门亲事,林书越便去搞破坏。
除你以外,他都坏了李韫的三桩亲事了!”
第66章询身份
听周意祺这样说,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顾窈暗自摇头: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竟让林书越这般与李韫作对,非得要坏人家的好亲事。
魏娇自然也是这般想法,她周身散发着寒气,问道:“你们都知晓?”
她暗暗思忖,若是林书越刻意如此,难怪定北侯家要向下挑嫡长子的媳妇。估摸着是连换三回亲事,世家里已挑无可挑,倒让她捡了个便宜。
周意祺心里因她的主动搭话而雀跃,摇摇头道:“并非。是有t一回他们闲谈,我听到的。方鹤安问林书越,怎么每回都要去破坏李韫的婚事,害得人家没了三个未婚妻。林书越就说看他不顺眼,他结一门他便要去毁一门。”
这意思便是,此事做得隐蔽,大抵只林书越的密友晓得。
魏娇的心情开始变得差劲。
她也想过,纵使是有一层亲缘关系,定北侯家的嫡长子又怎会看上她?
再回忆起方才她对林书越所说的话,倒真像他骂得那样自作多情。人家显国公幼子只是专职破坏李韫的婚姻,与她自个儿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魏娇咬牙,想立时去找那缺德的林书越打一架。
这个混账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去破坏她表哥的亲事!简直是坏到骨头里了。
顾窈眼见她气得都涨红了脸,忙轻拍她的背安慰:“没事儿。你今日来此是做什么?可别被他气得忘了正事。”
魏娇被她一打岔,心绪又回到李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