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顶这个地方,规格自然是够的,就是听名字就知道不光是吃饭这么简单。
芙蓉顶是销金窟,而且还是段家产业一部分。
“你和段煜珩熟吗?”赵峥眉头都拧起来了。
他走的是匪道,七星堂这些年虽然在他接手之后,已经在逐渐洗白做正经生意了,但终究底子颜色不正,绝大多数势力还是在地下赌场、格斗笼、钱庄等等之类不见光的方面。
而且,七星堂的势力盘根错节,老人家还没退完,赵峥也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索性就跟段家这类世世代代伟光正的顶级世家各行各道,井水不犯河水。
但毫无疑问的是,南奥就这么大,兜兜转转大家总是会在某些场合打过照面。
也许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一路人,实际上却私交甚笃。
“不算熟。”谢隐楼回忆了一下他和段煜珩的交集,还安抚炸毛的赵峥,说:“打过照面而已,和我们两个的关系完全没得比。”
赵峥这就舒服了。
“那肯定,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赵峥说:“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个接风机会让给这么个外人。”
谢隐楼笑了一下。
他和段煜珩满打满算也就见过那么两三回。
就连好友都是刚加上的。
之前碰面,还不是段煜珩或他特意为对方组的局。
谢隐楼记得,有两次都是在国外。
那时候他还在f国留学。
段煜珩也在那边,但和谢隐楼还算纯粹的求学不同,段家大少爷应该在接受军事化高强度秘密特训。
所以,段煜珩突然来加好友请求,让谢隐楼也有些意外。
在场的三人里,要真说有段煜珩的熟人,那就只有谢涵之了。
但鉴于谢涵之和段煜珩那段不为人知又不足道也的过去,谢隐楼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谢隐楼说:“只是收到了一张请帖。”
赵峥啧了一声,道:“订婚请帖是吧?我也是没想到,段少爷闷声不响的居然连结婚对象都物色好了,他这还不到三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也太突然了——”
话锋一转,赵峥嗤笑起来,说:“明明上个月娱记还爆料,还说段太子洁身自好,不近美色,结果今日就打脸,前脚刚夸,后脚就要佳人在抱了。”
段煜珩订婚的消息传出,整个南奥岛都掀翻了天。
有人拈酸吃醋说冷朝夕好命竟得段太子青睐。
有人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两家联手把市场最后一滴利润空间挤压。
还有人不看好这段感情,直言说是强强联手的商业联姻罢了。
自然也有人对此说法嗤之以鼻,认为段家太子已经位高权重,段家稳坐钓鱼台,何必再牺牲唯一继承人的婚姻来成就家族更进一步?
思来想去,只有真爱能解释。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谢隐楼收到请帖后,想的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段煜珩联姻对象是门当户对的冷家,从段家想要操持下一任执政官大选方面来说,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若段煜珩找冷家其他姑娘也就罢了,偏偏他挑了冷家的冷朝夕。
别人不知道,但谢隐楼却清楚得很,冷朝夕是个男人。
他不信段煜珩会连冷朝夕的性别都没调查清楚。
所以搞这一出玩儿的是什么?
谢隐楼也承认,他之所以愿意亲自来南奥走一趟,也是想看一下这场莫名其妙的戏码。
“我一直以为冷朝夕中意你。”赵峥从后视镜看了谢隐楼一眼,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说:“上次你来南奥,她只单独约你,还对你青眼有加,多少人都以为你要成冷家贵婿。”
“捕风捉影的事情罢了。”谢隐楼轻描淡写,说:“你和冷朝夕不是也挺熟?”
赵峥却说:“那你就误会了,我和冷小姐可是一点都不熟,主要是黎霄跟她关系不错,两年前冷小姐回南奥过节,路上遇到绑架犯惨遭绑架,结果绑匪的车还没开出去一公里就被黎霄顺手救下来了,这才认识的。”
提起黎霄,赵峥顿了一下,便没再往下讲。
谢隐楼也注意到了。
往日里,赵峥不管去哪儿,都必然会带着黎霄。
但今天却不见踪影。
“段太子订婚消息公开,惊掉多少人下巴。”赵峥又将话题拉回到段煜珩的婚事上。
谢涵之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反应。
可没有反应已经算是最大的反应了。
毕竟就连平日里话不多的谢隐楼都能就这场婚事、或是这次接风宴说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