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刀的是个快退休的老教授,他直言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生了个死胎。
而这死胎,显然已经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到底是怎么躲过产检的?
又是怎么能在母亲肚子里面维持着不腐烂不侵蚀血液和内脏的?
简直医学奇迹。
主治医师非常有敬业精神,吐完之后还真诚问,能不能把死胎捐给医疗机构做大体老师用来研究?
银川和仲夏简直头皮麻,不敢做决定就打电话询问应逸尘。
应逸尘不允许,让银川和仲夏把死婴烧了。
主治医师还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仲夏:“……”
医学界大佬也是怪吓人的。
惹不起惹不起。
谢隐楼没做解释。
其实袁珊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不接触外界空气,是看不出问题的。
这是一种几乎已经失传的邪门法术。
先让人怀上和施法者有血缘关系的胎儿,再把原本该投胎进去的魂魄吞了,将胎儿变成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只等足月生下来的时候,施法者立刻抢占这具年幼的驱壳据为己有,从而实现金蝉脱壳借壳还魂的目的。
这是秘术,谢隐楼也是去阴曹地府走一圈儿后,才有所了解。
但这种逆天的夺舍秘术施展起来极为困难,一旦中途有差池,就会反噬施咒者。
所以在来的路上,被坏了好事的凌子越狗急跳墙,气急败坏下选择对谢隐楼动手。
虽已成定局,但若是能杀了谢隐楼,也算是一解心头之恨。
若是放在数年之前,谢隐楼处理起来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银川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袁珊那副模样,也是禁不住头皮麻地赶紧把脑袋转过来。
“吓死人了。”银川就算做过不少危险任务,也终究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拍拍胸脯说:“进去的时候还是个看着听年轻的姐姐,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当是做梦了。”
仲夏疯狂点头,说:“实不相瞒,做了这么多任务,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太不科学了。”
谢隐楼闻言,说:“129就科学了?”
仲夏:“……哦,对哦,嘿嘿。”
银川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对于普通人来说,异变者好像也不怎么科学。
算了,存在即合理。
谢隐楼没和他们聊太多,便推门进去了。
袁珊还在昏迷当中。
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处于昏迷状态。
可能会这样到死,也可能通过特殊手段能让她苏醒过来。
谢隐楼已经通过读魂,看到了从她被凌子越蛊惑、为他卖命、又为他盯上应家并心甘情愿嫁给应老爷子当五太太的全过程。
但很显然,袁珊彻头彻尾都是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像她这样的工具,恐怕不止一个。
遗憾的是,袁珊并非凌子越团队的核心成员,她对玄术也是一知半解,在团队中的地位比那位万大师还不如,纯粹就是一枚一无所知的棋子。
但没关系,只要能确定背后主谋是凌子越、且这个人还活在世上就够了。
谢隐楼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老妪。
怀鬼胎哪能不付出代价?
被吞噬的生机,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
窗外夜色浓浓,一只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红眼怪鸟单腿站立在树梢,歪着脑袋死死盯着袁珊病房的窗子。
不知盯了多久,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道紫黑之中夹杂着些许淡淡金丝的罡气,径直朝怪鸟打了过来。
来不及逃跑,怪鸟瞬间被击中脑壳,化作一只骷髅鸟直愣愣地从树上栽下去。
翌日一早,特殊部门安排的人已经连夜赶了过来。
“小楼。”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