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说:“他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没明说。”
喻霄疯狂清嗓子,这就很尴尬了。
师叔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告状呢?
楚灵焰有些不爽,问:“他二叔不是你师兄吗?有过节?”
“也不算过节。”谢隐楼想了一下,说:“几年没见了,今天和特殊部门交接袁珊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师兄,有些意外罢了。”
喻霄赶紧表忠心:“小师叔,其实我也没搞懂,你们师兄弟三人当年到底生过什,为什么搞得像是仇家似的,这些年一直对彼此避而不见。反正在我看来,师兄弟哪有解不开的误会,你就是我亲师叔,谁来了都不好使。”
就凭谢隐楼给他送了不少市面上买不到的玄门法器,还总在他做任务遇到困难时候帮忙解决,喻霄就不会当白眼狼。
至于长辈的过节,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关他喻霄什么事儿?
谢隐楼淡淡道:“你师父躲着我罢了。”
喻霄陡生猜测,脱口而出:“你俩该不会是曾经为了传说中的二师叔,大打出手反目成仇兄弟阋墙吧?”
楚灵焰面无表情朝喻霄看过去。
谢隐楼冷冷扫了眼喻霄,眼刀子嗖嗖的,说:“猜不到可以闭嘴。”
喻霄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东西。
楚灵焰问:“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很少听谢隐楼提起师门的事情,楚灵焰也没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想要避而不谈的过往。
但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又牵扯到应家,楚灵焰没理由不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谢隐楼虽很少提及过往,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也并不避讳。
既是楚灵焰问了,谢隐楼便开口道:“我们师兄弟三人,大师兄是喻凡真,二师兄凌子越,我是入门最晚年纪最小的,算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楚灵焰问:“你几岁入门?”
谢隐楼说:“五岁。”
楚灵焰:“……”
实在是没想到。
“我一直以为你很晚才入门的。”楚灵焰说。
“因为入门之后,跟着师父师兄他们也没学到什么东西,没几年就回谢家了,所以很少提起。”谢隐楼说。
楚灵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按照谢隐楼之前的说法,他自小体弱多病缠绵病榻,隔三差五就要住院或者静养,这应当也是身体承受不住鬼物缠身带来的阴气所致。
后来误打误撞被功德商城系统绑定,又从阴曹地府走一圈重返阳间后,便对玄门道法的领悟便一日千里,这才算是彻底打开新世界大门。
“起初是因为家里面现我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半夜飘在吊灯上的女鬼、在院子里疯跑着的小孩子、车祸现场站在马路中间看自己尸体的苦主。”
喻霄啧了一声,说:“天生阴阳眼啊。”
谢隐楼点点头,接着说:“现不对劲后,我爸就找了很多人,托了很多层关系,这些懂玄术的大师,都说小孩能看到这些东西,容易离魂早死,但也不知是道行不够还是我体质特殊,竟没一个人能封住我的阴阳眼。”
“大约过了半年时间,经人介绍,这才找到了我师父王一鹤。”
喻霄插了一嘴,说:“师爷可是名震天下的玄门大师,现在的什么东沈西黎,在他面前都是孙子。”
谢隐楼扫了喻霄一眼,说:“那是因为你师爷活了很久,当时收我为徒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如今东沈西黎的两位老爷子,那时候也不过是上小学的年纪。”
喻霄点点头,啧啧称奇道:“这是真孙子啊。”
谢隐楼:“……”
沈飞鸾真诚问:“喻霄,你之前真没有因为不会表达被揍过吗?”
喻霄十分坦然且淡定:“不会啊,想揍我的人,一般都打不过我,我打架可厉害了呢,你要是想揍谁,就跟我说,我可是圈内出了名的国服代打,不收你钱。”
沈飞鸾顿时冒起星星眼:“真的吗?”
他有好多想揍的人。
喻霄掏出手机:“加个好友,需要的时候随时摇我,对了,你喜不喜欢机车滑雪跳伞爬山啊?我都在行,可惜我车报废了,刚订的那辆还没送到,不然我可以带你兜风,可爽可帅了。”
沈飞鸾:“……啊?”
是个勇士。
谢隐楼扫了喻霄一眼,冷笑:“腿都摔断了还敢开车?不怕你师父打断你的腿?”
喻霄说:“我背着他偷偷玩,只要师叔不告状就行。”
楚灵焰见沈飞鸾一副蠢蠢欲动很感兴趣的样子,赶紧说:“好了,请不要岔开话题,楼哥你继续,王一鹤见了你之后怎么说?”
谢隐楼接着道:“师父说我的命格特殊,来历不凡,体内有一身煞骨,对于鬼魅而言是大补,所以那些鬼魅便会总萦绕在我周身。师父又说,寻常法子压不住我的命格,再这么下去极有可能短命早夭,便让我拜他为师,随他一起住在山上,既能学习一身道法,也可以避开妖魔鬼祟觊觎。”
楚灵焰禁不住蹙起眉头,盯着谢隐楼看了半晌,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煞骨?”
所谓煞骨,便是集煞气而成的根骨命格,去不掉,改不了,即便投胎转世怕也要跟着去。
煞骨之人,性情大多天生冷漠凶悍,做事不计后果,甚至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天生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