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窗户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鸟类倒影,清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打断狐妖的好事。
狐妖气得呲了呲嘴角,脸上的毛毛都被憋出来一撮儿,它化作甩着数条尾巴的狐狸原型,就朝落地窗外扑了过去。
足足两厘米厚的防爆玻璃,对狐妖而言如若无物,就像是空气似的。
杨斐眼睁睁看着一只狐狸和一只鸟在窗外打架,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一时间,各种杂毛乱飞。
但很快,鸟和狐狸都不见了。
不知道是隐形了还是转移阵地了。
杨斐坐在床上,平息了狂跳的心脏,这才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当他描述完现场生的事故,接警人员怀疑杨斐脑子有问题,还警告他不要乱报假警。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当成神经病的杨斐:“……”
这憋屈的。
“本来想找你的,但佑霖说你去北海还没回来,索性我就先找了几个朋友,去乱梅山找那只狐妖算账。”杨斐沉着眸子说。
应佑霖忍不住摇头:“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妖怪,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碾死。”
杨斐看了看应佑霖,说:“手里有热兵器,不怕。”
应佑霖:“……”
他一直都挺佩服杨斐的胆色。
应佑霖没问枪是哪儿来的,毕竟杨斐背景特殊,保不准所谓的“朋友”是当地武装力量,只不过不方便过明路报备罢了。
楚灵焰问:“乱梅山是什么地方?”
杨斐说:“就在龙城郊区,没开没修路,但山上有很多野生梅花树,一到这个季节香得犯恶心,狐妖身上就有很重的梅花味,我盲猜它老巢就在乱梅山上。”
整个龙城,除了乱梅山,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梅花香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了。
应佑霖说:“乱梅山在我们当地还挺有名气,很多邪门儿的故事都和乱梅山有关。”
楚灵焰来了兴趣,说:“说来听听?”
应佑霖道:“最初的时候,乱梅山没有梅花,就是个乱葬岗。古时候龙城生过瘟疫,很多病死的人都被丢在乱梅山的坑里填埋或是焚烧,不知道怎么后来山里面就长满了梅花树,一到春天就疯狂扩散梅花的味道。”
楚灵焰说:“埋了那么多尸体,养料充足,香气那么重又开在春末的,应该是阴梅花。”
肥料越足,花开得越艳。
但容易滋生邪祟,梅花更是碰不得,放在家里会引鬼。
杨斐说:“之前有开商盯上了乱梅山上的梅花,想把山头包下来,打算搞个生态梅园再做提炼香精的生意,但刚开始动工,就有工人精神错乱拿刀把其他工人捅死了,这种事情生了不止一次,开商就请了风水先生看了一下。”
“风水先生说这乱梅山阴气重、全都是煞,谁碰谁死,开商也不敢继续动工了,但没往外说,把乱梅山转包给了其他人。”
杨斐皱了皱眉头,接着说:“死的人多了,大家也就意识到乱梅山磁场有问题,官方直接叫停了乱梅山所有开项目,所以到现在,连上山的路都没修好。”
应佑霖搓了搓胳膊,说:“有关乱梅山的传闻还挺多,之前有个朋友去山上摘梅花枝条回去做插花,结果大晚上总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第二天一早上就看到梅花瓶子里面的水变成了红色的血水,吓得他赶紧把梅花枝扔了。”
杨斐一听,便说:“你说的是金安吧?后面他还生了场大病,家里从东北请了走马仙,后面陆陆续续治了小半年才恢复正常。”
沈飞鸾听得入神,问:“连根梅花枝都这么邪了,这风水得多邪门儿。”
应佑霖说:“是挺邪门儿的,基本上所有去乱梅山的人,回来后都得生病,烧梦魇居多,所以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本地人嘴挺严实,主要是对乱梅山多有避讳。
奈何乱梅山传来的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引得不少外地人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去见识一番。
所以这些年坑了不少外地人。
“官方没把山封起来吗?”沈飞鸾问。
“拉了警戒线,贴了封条。”应佑霖翻了个白眼,朝着杨斐抬了抬下巴,说:“但架不住有人非要作死啊,你说是吧杨大少爷?失踪一个星期,我真以为你回老家祭祖了。”
杨斐:“……”
对于杨斐背着他带人上乱梅山捉妖作死的行为,应佑霖很不爽,很火大,刚知道的时候差点儿没和杨斐绝交。
要不是看在杨斐还有求于楚灵焰的份儿上,应佑霖真的很不想跟他说话。
“sorry,我的错。”杨斐举起手,做投降状,说:“我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也等不了阿焰回来,想着先下手为强才带人上了乱梅山。”
应佑霖气笑了,恼火地看着他,说:“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斐说:“就是因为危险,才不能告诉你。”
他担心应佑霖要跟他一起去。
杨斐不怕以身犯险,但他不想坑应佑霖。
应佑霖点头,说:“好好好,那你有本事现在也别跟我说。”
杨斐说:“本来没打算跟你说,但是这事儿想要解决,还是得靠你弟弟,我没把握联系他但瞒过你,到时候被你现,你肯定得跟我绝交。”
应佑霖:“……”